大榕山
峰岳巍峨,蒼郁連綿,奇景怪石,獸吼鳥鳴。
而在其東麓靠近趙國的一方平坦谷地,此刻則懸立著好幾道身影,獸軀狐尾搖曳生威,正是天狐族的戎明君、胡厲等三妖,周文瑾安坐正中,凝神聚氣,以待求證玄丹。
不多時,有四道身影自山外飛來,從中顯現身形,一道金煌明輝庇身遮容,便是周曦越化身所在;一位滄桑和藹,蒼顏白發,香火愿力凝聚于拐杖上,正是神只農公。
至于另外兩位,則是掌權族老周修煬和元景武君周修武。
周文瑾求證玄丹,天狐族自然是贊成的,更是早就想讓其去求證。
畢竟,其若是求證成功,就可將知微秘境的記憶盡數抹除,以絕隱患;若是求證失敗,那就更是如此。
但當下其畢竟還知道詳情,所以就算求證玄丹,也只能在山中求證,而不得歸去治下,頂多就是請周家人前來觀望,以示尊重。
望著盤坐谷地正中的周文瑾,農公眸光閃爍,自得了太玄仙門的神道修行法,其得以梳理香火愿力,雖然不能做到本我清明,卻也多少還有自我意識長定,不至于完全化作漠然無情的神只。
其拐杖杵地,正欲向前踏去,卻被胡厲攔了下來,盤踞高處的戎明君等大妖也垂望防備于此,另有微風氣機游走山中,即便威勢不顯,卻也讓幾人神念難向外探。
“小文瑾同我天狐族有知,諸位就莫上前了,待其求證后,再行團聚可好?”
那赤狐搖晃著尾巴,朝著‘周曦越’等人朗笑著。
農公聞言微微皺起眉頭,就好似一愁苦擔憂的老人家,沉吟片刻,低問道:“這玄丹,非求證不可嗎?”
“那倒也不是,而是小文瑾要證。”胡厲嘆聲說著,“本座也勸過他,言說這其中的兇險,但他還是一心想求證。”
而遠處的周文瑾雖然被氣機籠罩,神念不得窺望其四周,卻依舊能聽到幾人交談的聲音,也是朗聲呼喊著。
“老祖宗,諸位長輩,非天狐尊族所迫,而是晚輩心神所致,欲登高求道,以明前路。”
聽到這句話,農公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化作一聲嘆息,一旁的周修煬雖然也為之擔憂,卻也泛起喜色,心中更是不由暢想家族四真君的鼎盛之況。
至于‘周曦越’、周修武二人,倒是沒有多大變動,只是將注意落在那些天狐族大妖身上。
這天狐族可允許周文瑾求證,卻不讓其歸家,還如此嚴防死守,顯然是木修知道了這一族什么大秘密,不得不如此。
將這一想法壓下,兩人也不再思量,畢竟此地可是有一尊妖王,再想下去被一掌拍死都有可能。
胡厲再絮絮叨叨說了一些,隨后便帶著眾人來到十余里開外,以此觀望求證。
除此以外,還有飄渺清風襲掠山間,吹蕩蒼郁草木,更將幾人身形遮蔽不顯。
“求證動靜太大,免不了遭來外族存在窺望,離近了也會影響小文瑾求道,還是就在這望著便好。”
以天狐王的尊王偉力,想要遮蔽一人跟腳求道,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但求證玄丹需要勾連天地道則,并在其上面落下印記,這一過程所引發的天地異象它遮不了,遮了就求證不得。
也正因如此,天狐王才從未幫人族遮掩求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