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觀作為青云門戰堂長老,所修為金道,無論是戰力還是道行,在化基境內皆可排上上等,就算比不上那些天驕,卻也不俗也。
但再怎么不俗,在足以威脅玄丹存在的天地玄毒面前,那也著實有些不夠看。
望著洶涌肆虐的恐怖碧光,其眸光不斷閃爍,也是泛起濃郁懼色;但更知道此戰可敗不可降,雙掌間迸發金燦輝光,整個人也好似鍍了一層黃金,化作一尊丈高金人,拳掌交錯間金石撞響轟鳴。
“金戈持元!”
“毒修,就讓老夫來領教領教你的高招。”
凜冽金罡氣機迸發而顯,瞬間席卷明正臺的各個角落,滿地土石青階就好似被刀劈斧砍般,盡顯鋒利裂痕。
見此情況,駕馭玄毒的周文偃不由一怔,望向鄧觀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審視。
‘這家伙勢頭如此激勇,不會是煉化了什么秘器寶物吧?’
所謂秘器,可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靈寶消磨失威后所化器皿,其中仍殘留真君道則,所以能迸發強大威勢,尋常化基修士無法獨自催使,就如青云門的火道秘寶:明炎大玄輪。
而第二種,就是以大妖尸骸,亦或是命神通等道則化物所煉制的器皿,威勢相對要弱上不少,效果也繁雜各異,如周家自皇族所得的乙木靈壺,地農鋤,鎮法石鏡,包括黑山月所承載的秘器,鄭鳳榮持御血弓,皆可算是這一類。
五年前,他以一敵三家,自然也同這鄧觀交過手,那時這老修士雖然實力不錯,但哪敢這般兇猛。
而現在時隔五年,其不僅不避,反倒還催使金罡利氣朝他襲來,這也讓他不免懷疑,后者藏著什么強大殺招,亦或是煉化了什么秘器,打算陰他一回。
‘不行,得小心些,這要是被老道士暗算,敗下陣來……’
想到這里,周文偃也沒有急著攻擊,而是將身形隱入毒霧之中,任由玄毒蔓延開來,反正玄毒恐怖,僵持得越久,對他就越有利。
鄧觀見此情況,也心底暗自叫苦。
‘這毒修心思變化無常,示弱示強都不對付,想誆騙他上當還真有些難。’
對于周文崇、周文偃兄弟倆,三家其實皆有過分析,兄長冷漠似毒蛇,毒修則性激好勇;從后者以往的出手來看,皆是越激越勇,懦而不喜。
也正是如此,他此番才會選擇坦蕩交鋒,就是想騙毒修上當,但沒想到,周文偃竟然不吃這一套了,還顯然有了防備之心。
在他小腹之中,一根細長赤銅芒針懸浮著,即便威勢不顯,其上也有恐怖寒芒若隱若現。
青云門提出比試制度,就是為了謀奪那一成份額,又怎么可能不對周家眾修加以針對,毒修就更是針對中的重中之重。
而這根銅針,就是他為周文偃專門煉制的強大法寶:刺金魄針。
雖然毒修依仗玄毒可于化基境無敵,但卻也存在諸多短板,魂魄、肉身就是最為明顯的兩方面,而此針就是專門針對魂魄,雖然不會殞命,但魂魄卻會為之大損,傷及本源。
只要不出現化基修士隕落的情況,那就算本源傷損,也依舊能平息。
“金鋒,貫虹。”
鄧觀也知道越僵持,對自己就越不利,也是主動出擊,金罡利氣貫襲四方,即便為玄毒所蝕,卻也將碧光震散,威勢洶涌凜冽,直逼藏于深處的周文偃。
毒修自然也不可能讓其得逞,急行蠱托著他不斷遁逃,翠綠玄毒肆虐蔓延,即便不曾靠近鄧觀,也腐蝕得其肉身消融,骸骨顯露。
也就是提防暗中手段,周文偃不敢靠太近,玄毒自然蔓延難以發揮全部威力,不然早就將后者毒倒化骨不可。
唰唰!
金鋒劃空,再次將毒潮劈開諸多縫隙,但那原本金燦輝煌的黃金身影,已然黯淡,身軀也被腐蝕出諸多窟窿,氣機逆涌,望著就讓人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