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段時間,即便不能大肆開拓,也必然是發展的極好時機,就是他可能看不到那一幕了。
“垂釣江河海,笑望龍禽斗。”
……
白溪山
天元太玄陣已然重新撐起,化作浩瀚屏障隔絕山岳內外,但周倩苓求證失敗所形成的草木氣澤,卻依舊蕩漾于山河之間,正被周修煬等人加以梳理處置。
白溪湖內被波及的魚蝦龜屬,也被一一打撈起來,或煉作丹藥,亦或是制成器物。
而那往日秀麗蒼郁的明峰,如今則被法陣籠罩了起來,致使內外不通,唯有一方明金銅令懸于藤蔓上,更同煌煌郡國人道相連,正是周曦越為紫金藤所赦尊令:明峰清源木神只。
單論人道,自然沒有聚魂凝靈的本領,這主要還是周倩苓分魂就逸散于紫金藤內,其中尚殘留意念。
但就算是這樣,重現意識的可能也依舊極其渺茫,哪怕重新萌生意識,都極可能是草木妖智,頂多就是有部分周倩苓的記憶。
周玄崖等幾個老一輩坐在明玄宮的延壽殿內,遙望明峰方向,也是長吁短嘆。
“承明,去拿壇酒來。”
周玄崖低聲說著,一旁的周承明便聞聲緩緩起身,但比之從前沉默寡言了不少,顯然周倩苓的隕落,對其打擊同樣巨大。
周承珍則坐得更遠一些,正坐在那查閱四宗的族譜。
他們三人皆是肉身化基,沒有道途可修,如今都是閑賦于此養老,也無需處理家族事務,平日自然就只能煉丹,亦或是懷舊思念查閱族譜,以回顧往日種種二百載種種。
而在宮殿邊沿,則還有坐著一蒼老得不成樣子的老嫗,發絲槁白,皮膚松弛斑褐,雙目更是渾濁得不成樣子,死暮氣機纏身繞魂,整個人就如同一塊朽木樁般,遙望著遠處山岳,其便是二宗遺孀木鹿氏。
不知過去多久,待恒陽一點點傾斜至西邊,白溪湖面一片浮金璀璨,霞光滿天,其這才艱難起身,體內更是迸發一股新力,托著這蒼老身軀向外緩慢走去。
周承明想要去阻攔,卻被周玄崖喝住。
“讓她去吧。”
聽到這句話,周承明幾度掙扎,最后還是坐回了席位,只是提起酒壇,在那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另一邊,木鹿氏自明玄宮內出來,卻是在湖澤上橫越行走著,身形愈發佝僂遲暮,遠遠望去,就如一頭奔襲的老鹿,步伐時快時慢,有時更要停在原地休息許久。
這頭老鹿先去了遲峰,在一座老墳前立了很久,更是落下點點晶瑩淚珠,這才艱難爬上明峰,再不復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