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是交易給神宗勢力,還是同皇族交換,他倒是沒有什么偏向,只要能多換些寶物,讓羽族為之難受,那就足夠了。
他其實也想過以此物栽培妖邪,從而引誘羽族上鉤,但當下實力畢竟不強,無論是家族,還是郡國,都需要安穩發展,以此徐徐圖進,自然是越低調越好。
引誘羽族上鉤,先不說引來了自家能不能應對,那又何嘗不是將自家暴露在羽族注目下。
幾十年前的轉世族裔一事,是有趙濟在前面擔著,這才讓自家默默無聞,不為羽族所知。
而現在若是自家來,那一旦為羽族記恨,就極可能因此舉族覆亡!
同羽族的族仇家恨要報,但還不是現在,最起碼要再強一些,強到他坐鎮都城,尋常大妖就奈何不了他們周家,強到一族便可撐起一方的地步。
隨手將石頭壓在周皇印下,威勢盡消不顯,其目光也重新望向面前的虛影幻境,那幻境所顯畫面正是會昌縣衙發生的種種,包括周修稷宣判罪行的一幕幕,也皆為其所望。
聽著周景正擬定的一條條量刑,其眸光也發生微妙變化。
“以律法治國,究竟是否可行?”
“律法之中是否能藏溫情?凡俗修士的量刑又該如何落定,還是一視同仁?”
雖然周景正等人此番定刑極為順利,但這也是因為執行者為上修,且是有罪而判,自上而下暢通無阻,所營造出來的一種假象。
真正施行起來,注定是困難重重。
畢竟,人是有七情六欲的,以律法武斷規縛,就如同圈縛牛馬的長繩時刻緊繃著,注定會醞釀出大麻煩。
其次就是仙凡有別,無論是人道屬官還是修士,在偉力加持下,壽元悠久綿長,同凡俗都可以說不是同一種族,想要以同一套律法規束,注定是不可能。
就如那流放荒嶺三四十年,于凡俗而言,就是大半輩子,甚至可能就命喪荒山,但對修士而言,卻只算是段漫長些的處罰罷了,這注定是不公平的。
而若是以不同的律法來規束,雖不失是個好主意,但這就更需要將制度完善整備,不然就極可能被鉆空子。
還有便是對待上修方面,如現在的一眾化基修士,各部司人道屬官等等,這些人無論是輕判重判,影響都極為不好,也是讓他有些投鼠忌器。
“只愿此行,能為律法完善,多提供些經驗。”
“順便讓我好好看一看,這治理了上百年的鎮南郡國,背地里究竟藏沒藏大妖。”
此番巡視治下,隊伍里足有數位重要化基修士,震懾一方的雷將,兇名赫赫的蠱毒雙子,明面上的周家第一天驕閏澤真人,還有眾望所歸的郡國世子。
除此以外,那耗費巨大代價栽培出來的鎮南衛也在其中。
可以說,如果將這一支隊伍覆滅,周家少說要為之衰弱一大截,而且因為人少,還不會承受多少天命反噬,可謂是明晃晃的誘餌。
而他要賭的,就是背地里的大妖會不會上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