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崖走上前,緩緩坐在周元一身側,和藹說道。
“祖爺爺,沒事的。”那肌膚白皙的少年郎垂首書中,雙目自卷冊上不斷流轉,手中筆墨更是不曾停頓分毫,不斷勾勒撰寫著,“元一這不只是為了家族,也是為道途。”
“這寶珍物性生變,乃千古未有之事,要是能摸清其中變化,明悉物性,我器道造詣一定能為之增進,到時編寫成冊,叔伯祖爺爺你們也能望一望。”
“哈哈哈,有這心思,祖爺爺就知足了。”
周玄崖聞聲欣慰大笑,“但也不能為此太過勞累自己,若是心神疲倦,就好好歇一歇,修行方面也要兼顧,可不能懈怠了……”
其話音未落,白溪山上空的浩瀚大陣卻是陡然泛起漣漪,數道流虹自外遁入其中,碧光粼粼,黑霧肆虐,火虹貫山河,正是巡守郡國的毒蠱雙子,以及周修武之子周文燧。
下一刻,明玄宮響起浩蕩宏聲,好似大鐘轟鳴,又似玉石碰撞,于白溪群山中回響,頓時有諸多流光自群山中飛來,而這正是周家雙老議會召開的消息。
“景銘,顧好元一,不得有任何閃失,我去去便回。”
周玄崖囑咐幾句,隨后就向著正宮走去,周景銘等人則立馬將偏殿的法陣全部開啟,以防旁人窺望到周元一的存在。
作為周家當下資質最高的天驕子,其所受保護,無論是周嘉瑛、周景天,還是大宗所出七寸六天驕周元空,皆不能與之相比。
甚至,整個周家的知情者也不過寥寥十幾人,大多還就是周景銘為首的這些煉器師。
周玄崖大步流星走著,很快就來到明玄主宮,其內極為空蕩,足有方圓百丈大小,恢宏圣穆,所望白煌浩蕩。
正中是四方聳立的玉白巨石高臺,石臺分列有序,一主三輔,其上各有一個金絲溫白玉所制的蒲團,所代表的正是周平、周玄崖、周曦越、周修武四人,也即為二祖二宗。
而在石臺四周,則是一道道玉石臺階,呈扇形將石臺拱衛,遠遠望去,就好似白玉所鑄的金字塔矗立在地上。
在那些臺階上,已然端正盤坐著不少身影,氣息無不雄厚強盛,卻又規矩地內斂,正是周家如今的各方族老、宗脈家老。
感知到門戶大開,這些存在莫不回首,旋即恭敬起身,朝著后方持禮。
“二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