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長河支流
驚濤駭浪浩蕩席卷,光陰韶華轉瞬即逝,浪潮激蕩間,掀起無數浪花,或浩瀚遮天,或弱小不顯,其中則閃爍種種虛影,即是世間生靈所留下的種種痕跡。
而此刻,在這方支流內,卻有一尊巨獸于浪潮中蟄伏,身形足有數丈大小,身似游蛇魚屬,肌膚血肉滿是古老紋理,更是虛幻若浩瀚星空,鰭尾遨游間,身形便于虛實變幻,更有玄妙氣機隨之蔓延,同那洶涌激流極為相近。
若是周文昊、周文燧等人在此,便能發現這巨獸同椿的本體極其相似,只是身形更為龐大,古老紋理更加玄妙深奧,氣息也更加浩瀚恐怖。
其便是歲辰族的玄丹強者,時遲。
巨獸時遲感受長河內涌現的種種波動,雙眸間便有利芒閃爍,旋即向著支流深處望去,便望見了那方長河投影所留下的痕跡,更從中隱約感受到了族人的氣息,心頭也是泛起疑惑。
“在如此偏僻的支流,卻有吾族氣息,偏偏還這般弱小,莫不成是那些落入現世的族人血脈覺醒,得以踏入歲月長河?”
雖然歲月長河內存在諸多宙道所屬種族,但其中卻是以古淵族霸道獨尊,其他種族加在一塊,也只有一尊通玄王境存在,執掌過去所屬【紀古】果位,還是受龍族所扶持。
而若只是這樣,其實也無妨,但偏偏古淵族為謀求宙道,于暗中驅使年獸、歲怪,大肆鎮殺其他宙道所屬生靈,更以它們這些種族的血肉祭煉大道,欲以此讓未來所屬的兩則果位顯于世間。
這般鎮殺屠戮了數萬年,也是將它們這些種族趕上絕路,強者處境尚且好一些,還能依仗實力而隱匿在歲月長河當中,但各族的弱小后裔卻是毫無生存之地,只能為古淵族所擄滅殺,近乎絕嗣滅族。
如此局勢下,這些種族為求族群延續,要么只能降于古淵族,為圈養羔羊,砧上魚肉,以換得茍延殘喘;要么就只能像歲辰族一樣,入世同其他種族結合,以此換得種族的延續和希望。
也正是如此,才會有椿這些降世的雜血歲辰族裔,為的就是幼小時期能有較為安逸的成長環境,也當是為它們歲辰族謀一二生路。
而此地有歲月長河投影,另有族裔氣息,那顯然是有雜血族裔覺醒血脈,而且還留在了蒼茫世間,只要確定那方安全無憂,那便有望成為它們歲辰族一方新的后裔生息之地。
想到這里,時遲也不免有些激動。
雖然它們歲辰族弄了不少雜血后裔到現世,但其中大多都了無音訊,不是被萬族戮滅,就是暴死蒼茫,千百年下來,也只在現世開辟了六處相對安穩的生息之地,且都是寄于異族治下。
而這也是歲辰族的無奈之舉,若沒有異族庇護,單以它們本族的實力示外,宙道氣機難以掩蓋,很容易就會招來覬覦,更難有立足之所。
“也不知此投影對面是安穩地界,還是世間萬族布下的陷阱,以誘我族上鉤。”
旋即,其心念顫動,一道神念就自識海化出,向著那方投影謹慎探去。
宙道恢宏奧秘,歲辰族自然也為萬族覬覦,常以血裔為餌,以誘惑它們送命,為此也是幾經重創,其自要小心謹慎一些。
波瀾蕩漾,歲月長河嘩啦作響,其神念也隨之穿過陣陣漣漪,出現在一方巍峨殿宇內,穹頂周圓無缺,四壁有諸多巨大石柱撐起,潭池則泛著波瀾,剩下便空蕩無物。
在淵池深處,一頭猙獰龐大的化基年獸被鎮壓其中,氣機正為法陣所引聚,化作殿宇內的玄妙氣機。
還沒等時遲探測完,便有一道恢宏聲音響起,震得神念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