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爐烈烈,熾焰火蛇不斷向外蔓延,恐怖溫度焚灼著屋內熾熱無比,就連遠處那用以淬煉的靈水都為之沸騰,滋滋涌現著濃郁白霧,就連四周壁墻都變得模糊。
好在殿內眾人皆為修士,體內靈力自成周天,另有宮殿法陣加持庇護,這才安然無恙。
周景銘等人分列各位,或站在那龐大鼎爐四周,正源源不斷地催使靈氣,以穩固其內靈火焚燒;或以弱炎煉化寶材,確保煉制時效力最佳;亦或是恭候左右,以預防突發情況。
“一息內,左爐明火再旺一尺,威勢不得起伏。”
周元一站在高臺上,俯瞰著整個煉制局勢,雙眸間則有幽光閃爍,將鼎爐內的煉道玄光明暗變化望得一清二楚。
所謂煉道玄光,唯有煉制之際,寶材靈物的物性發生根本變化時,其才會浮現,且一旦煉制中止或結束,那就會消散不復。
而判斷煉制是否成功,于他而言也極為簡單,只需根據煉道玄光最終是否穩定,是否自然消散即可。
但此刻,望著鼎爐內那不斷搖曳閃爍的朦朧玄光,周元一也不由暗嘆。
即便他已幾度改良煉制法,更是將其中步驟繁瑣,以減緩煉制時間,好讓周景銘等人有反應的機會。
但再怎么樣,周景銘等人也不通變化,更難望玄光涌動,執行起來也是極為艱巨。
在周元一呼喊的瞬間,六宗修士周景舟微微遲疑,旋即雄厚靈力注入鼎爐內,激得其內靈火熊熊迸烈,那原本尚有輪廓的銅材頃刻間就化作滾燙汁水,同其他交融匯聚。
感知到此間情況,周元一卻是沒有太在意,長者執己見,乃是人之常情,更何況周景舟等人煉器這么多年,早就有了自己的煉制經驗和習慣,此刻只是疑頓剎那,就已然是極其信服他這個小輩。
而他改進煉制法,也就是為了化解這類情況帶來的影響。
望著爐內煉道玄光逐漸穩定,其稚嫩臉上也露出些許笑意,長輩們執著己見并非什么大問題,只要他煉制出法寶,亦或是指揮煉成,那往后長輩們自然就信服無疑。
‘等這煉成了,此煉制法就能落定成冊。’
‘這樣就算以后父親他們沒有明悟煉道真諦,成就二階大師,照著這煉制法也有一成可能,煉出固定法寶來。’
在修行界中,不是沒有一階煉器師煉出法寶的案例,而那大多就是效仿此法,由上修專門推演出固定的煉制法,只要完全照著煉制法煉制,就有可能煉成。
不過,如此手段過于死板,只能煉制固定器物,再加上一階煉器師無法洞悉其中變化,所以成功率也是極低,能有一成可能都算是極好,極容易造成寶材靈物的巨大損耗。
也正因如此,在修行界中,大多都是沒有煉器大師的玄丹勢力,才會選擇如此手段。
周元一琢磨這法子,自然不是做此想,他只是希望周景銘他們熟能生巧,能從中悟出煉道真諦,從而成就煉器大師。
畢竟,他這直接望煉道玄光的法子又教不了,有煉制法以作參考,總好過自行求索。
“左爐的明炎過于強烈,速減靈消火,再置入翠槐木,以中和火性。”
周玄崖聞聲而動,靈力磅礴似海,也是讓熾熱宮殿迎來了一絲清涼,強勢將其中靈火削散,更自一側引來數尺長的翠綠槐木,此為一階靈植,于堅盈等性平平無奇,唯獨草木生機極為頑盛,也是消火中和的寶材。
幾番施法下,也讓鼎爐威勢逐漸穩定,其內煉道玄光也璀璨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