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這般作想,但周玄崖心中依舊惆悵難定,立在浮島上,雙目緊望著擂臺局勢,卻依舊不忘以留影石記錄其中情況。
畢竟,化基真人之間的生死戰斗極為少見,哪怕是周家所錄都不多,現在如此良機,自然要多記錄一些,也能充當家族底蘊,以供族中子弟觀摩,增長見識。
而董白元也確實不失青云門主之名,其所修云道,行云御霧流于掌間,一念覆壓蒼穹靈臺。
而那云霧時而沉重若金石,壓得擂臺崩塌碎裂,所敵修士更是肉身殘碎,幸得高修出手,才得以無恙;時而詭變莫測,彌漫靈臺各處,伸手難望五指,靈念難探方寸,云霧侵神磨魂,所敵莫不膽懼……
如此磅礴威勢,莫說周玄崖這個肉身化基,就連宮闕上方的眾多高修都為之動容,相而高談論之。
趙清坐在宮闕最高處的寶座上,望著威勢強橫莫測的董白元,也是感慨輕嘆。
“不愧是青云門主,道參皆滿,更有秘術盈基,當真是不俗。”
說著,其轉而望向一旁的宋公明。
“不過,宋老,我怎地記得,青云子前輩所修火云一道,而青玄子修的是棋道,為何這董白元所修是秘法皆全的上等云道法?”
宋公明聞聲一頓,思索片刻,旋即道:“陛下有所不知,這青云子與青玄子師兄弟二人,原是古夏皇朝流云觀門人,二者更是師承一人。”
“流云觀?”
趙清眉頭微蹙,他持國百年,對于人族玄丹以上的勢力皆有所知,而古夏皇朝地處趙國正北,兩國通商往來,關系密切,知曉的自然就更多一些,但他怎地從未聽過流云觀這一勢力名聲。
宋公明微微躬身,沉聲道:“這流云觀,乃是古夏皇朝千年前的一方玄丹勢力,后因流云真君絕命,就也漸漸衰微落敗,至八百年前,已然只剩一位名曰長云的化基修士坐鎮,而青云子二人便是其弟子。”
“不過,青云子乃是其首徒,而青玄子則是其壽盡將絕之際所收的關山弟子,二人相隔三百載,所以平日皆是青云子代師授法,二人情誼也頗為濃厚。”
“后逢皇祖斬妖王立社稷,廣攬天下英豪,以固南疆,這師兄弟二人便南下,于南陽府立下了那青云門。”
“這董白元所修云法,應當就是昔日流云觀道統。”
待聽到這些,趙清頷首沉思,望向董白元的目光也變了幾分,“沒想到竟還是先賢道統,若是他能爭先,朕亦愿托舉一二。”
一旁的宋公明幾欲所言,思索良久,這才緩緩吐出話來。
“陛下,這青云門同周俞兩姓恩怨頗深,更與蕭客卿有所因果,還望陛下三思……”
說著其便將往復因果盡數道出,尤其是青云子因周曦晟、俞云而命絕道消之事,更是著重言說。
“如今西南將變,陛下期望玉靈為砥柱,這若是讓青云門再添一位真君。”
“不光強族將于西南增壓,只怕幾家局勢也會生變,恐騷亂難定。”
聽完這些,趙清臉色不由有些僵硬,食指輕敲寶座,也是陷入沉思,良久卻是正神凝定。
“如今局勢嚴峻,能增添一位真君,那對將來都有巨大幫助,豈能因畏此懼彼而自絕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