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獸雖然也是歲月長河中的宙道異種之一,但其意渾噩,低智且暴虐,難以與之交流。
并且,年獸喜食宙道精華,于這浩瀚空蕩的歲月長河內,也即是以歲辰族等種族為食;再加上其身軀堅磐詭異,實力強橫恐怖,宙道所屬種族的手段于其效力甚微,近乎為無。
在悠悠歲月的演化下,說年獸是歲辰族等宙屬種族的天敵,其實都不為過。
也正因如此,椿在望見這恐怖惡獸,才會如此膽顫恐懼,這光是修為上的懸殊,更是發自身魂本能的畏懼。
“嗷嗡——!”
沉悶嘶吼響起,震得浩瀚大河激蕩,波濤洶涌,掀起澎湃浪潮。
而這龐大年獸隱于大河之中,一對如同燈籠的黑銅獸目不斷轉動著,貪婪凝望遠處的椿,但卻又謹慎不前,只是環伺相顧。
以年獸的低愚智慧,其自然想不明白周文燧幾個小家伙是什么東西,但有趨利避害的本能在,也是能從周文燧身上感知到若有若無的威脅,所以這才環伺不前。
浪潮澎湃激蕩,蕩得椿身形搖晃不止,只能勉強將周文燧等人庇護,不為潮水侵蝕;但在年獸威壓震懾下,其也是躁動不安,身軀不斷顫動。
“文燧,你暫時莫讓你體內那尊火靈出來,威勢也莫顯露太多。”
周文昊穩固心神,同椿意識不斷交匯,旋即對著周文燧傳音道:“這畜生現在就是拿不準你體內那尊火靈,所以才徘徊不前。”
“若是暴露底細,一旦實力不如這畜生,必然會被其所戮。”
望著隱于渾濁波濤內的恐怖巨獸,周文燧頓了頓,旋即傳音道:“這年獸雖然愚昧渾噩,但也不是毫無智慧可言。”
“其現在徘徊不走,就已然是盯上了我們,早晚會有撲殺的時候,又豈是不暴露底細就能安然無恙的。”
“待我問問虎爺,有幾成把握能同這年獸相抗衡,族兄你再同椿叔母商議,以尋求生歸家之法。”
話音未落,一道雄厚聲音便在其識海中響起。
“小文燧莫慌,這年獸雖然看著兇猛,手段也為詭變宙道,但虎爺我也不是吃素的,怎地也能攔它一二。”
“要是實在不行,你就把你爹留給你的印符用了,讓這畜生知道厲害。”
焰虎盤踞在周文燧識海內,雖然它也有些拿不準局勢,卻還是寬慰低吼著,于外顯露的火道威壓也隨之強橫了幾分,懾得那年獸不斷后退。
椿抓緊機會,裹挾四人就順勢向下方遨游,但還沒逃出百丈遠,那年獸就又跟了上來,貪婪相望著,并且距離還近了不少,就像是在試探一樣。
而這就苦了周文燧四人,歲月長河貫穿古今未來,上流為過去,橫流為當下,下流為未來;這往下流遨游百丈遠,就相當于向未來邁進些許,所受到宙道侵蝕可想而知何其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