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滅了此方氏族,吾族定能受祖族看重,說不定都能遷去獸域腹地……”
巨猿大妖越想越澎湃,仰天厲嘯一聲,雙臂就如同蜿蜒山岳,凝聚恐怖威勢,隨后驟然砸在大陣屏障上。
強橫道力瘋狂傾瀉沖擊那朦朧屏障,引得白溪山氣機急速消散,那屏障也龜裂出無數裂痕,好似蛛絲網般遍布天幕。
轟!
只聽見一聲清脆聲響,庇護白溪群山近百年的恢宏大陣應聲炸碎,磅礴氣壓順勢席卷蒼茫,壓得山間草木傾軋盡斷,一些房屋廟宇被迅猛吹垮崩塌,連同其內隱匿求生的凡人一并化作廢墟遺跡。
陳福生等人正騰空于山間運送族人,此刻也是被這恐怖威壓所震懾,氣息逆涌爆動,猶如餃子般栽下大地,那些凡人更是直接爆裂化作血霧!
好在白溪山不止有庇護大陣,各地小峰山岳大多也有隔絕法陣,即便在玄丹存在面前不堪一擊,卻也阻擋這逸散的余威,這才沒有造成太大傷亡。
只是,群山峻嶺卻是被沖擊得不成樣子,無數草木靈植連根拔起,湖中靈魚龜蝦暴死近半,山間的鳥獸精怪更是猶如稻草般齊刷刷倒下,而居凡峰狀況更是慘烈,數千人被活活震得五臟斷滅而絕!
白玉宮內的周承元驚魂大顫,正竭力將族人傳入秘境。
而如此大的殺孽,自然也形成了恐怖業障,裹挾磅礴天命兇威,向著那巨猿大妖反噬而去。
轟隆!
一道驚雷轟然落下,劈在巨猿大妖身上,威勢并不重,連其皮毛都沒有劈開,但卻有詭異氣息攀附其身魂,使得其本能生怵不安,不由發出焦躁低吼。
“天命真是詭異,吾不過鎮殺幾千個螻蟻,竟能影響吾的心神,若是再鎮殺下去,豈不是能把吾反噬而絕。”
它身為黑猿一族的最強者,因一些機緣巧合,才從愚昧走獸蛻變為精怪,更帶領族群躋身萬族行列,距今也不過千余年。
而其身處獸域邊緣,離人族所在的恒元域極其遙遠,再加上崛起歲月尚短,莫說是對人族了,就算是對萬族格局都所知甚少,天命一詞也只聽聞過些許傳說罷了。
正所謂無知者膽大包天,在魈猿王族的利誘下,其也是橫渡數十萬里,這才來到趙國地界,聽命而覆滅人族勢力。
想到這里,它也不再迸發威勢震懾四方,雙臂橫掃蒼茫,直接便將襲擊上前的鹿影、巖獸擊飛碎散。
明峰山巔的周倩苓身軀猛震,身軀驟然栽倒在地上,雄厚氣機四瀉不復,唯有枯槁藤蔓攀附其身,為其供養孱弱生機。
而周修煜所化巖獸則砸落山嶺,化作無數零星碎石,雖有氣機殘存,卻也在不斷流逝。
不能鎮殺凡人,巨猿大妖隨之望向白玉宮,龐大身軀頓時如嘯風襲掠直往,強大威勢震得湖澤迸發驚濤巨浪。
一尊墨藍巨龜自湖底驟然浮現,好似山岳橫擋在必經之路上,卻被一掌拍得稀爛,堅固龜殼直接炸碎成數十片,其內血肉也是糜爛慘烈,哀嚎著沉入湖底,更將大半湖域染作血紅。
白玉宮深處,周承元正竭力往秘境內傳送族人,意識都隨之衰頹低沉,此刻感知到大妖急速逼近,再望著面前尚未進入秘境的數百族人,也是掙扎難抉。
但只是思索剎那,其就化作流光遁向宮外,更一連服數瓶魂靈水,識海內的蠻相隨之瘋狂暴漲,化作一尊如墨虛影,更如明火燃燒焚灼,威勢瞬間就達到了化基巔峰。
但相應的,其身軀開始瘋狂破裂,頭顱更是直接被撐得炸碎開來,血肉就如同泥巴般稀散直落。
痛苦如潮傾涌而上,但那魂體卻固執直往,燃燒得愈發兇猛,好似流火撞山!
‘我已老矣,進無可進,若以殘軀換百十族人長存,心安……’
但任憑這道流火如何焚燒,威勢如何暴漲,碰到巨猿大妖的剎那,就如同霜雪消融破滅,只堪堪阻攔了其一息,便化作煙云消散不復!
“承元不要!”
“父親!”
“族老!”
……
無數道悲戚喊聲自山間響起,鐵山則抓住周承元拖延的這一息時間,裹挾剩下百十族人遁入秘境內,那光幕門戶隨之封閉不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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