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我怕……”
有稚嫩孩童被這凄慘一幕嚇得往母親懷里蜷縮,卻又被父親撫慰著扭了回來。
“鑫兒不要怕,不會有事的。”
“這些叔叔伯伯之所以受罰,是因為做錯了事,自己罪有應得。”
“你以后可不能學他們,不然也會受罰的。”
“嗯嗯,鑫兒一定不會……”
而在玉石柱前,周修煬也是皺眉難展,進退兩難。
方才那幾鞭雖然狠辣,但還沒有抽死人的地步,頂多就是傷筋斷骨的地步;這周景巖之所以暴斃,全然是因為驚恐太過,肝膽俱裂而絕。
但不管怎么說,其都是死在他手里,甚至就連鞭刑都沒受完就沒了,這樣就有些格外棘手。
畢竟,按照方才的審判,應該是他代為執行鞭刑三十,再由白玉柱裂尸而斬之,可不是讓他來殺。
就算這些族人有罪,罪該萬死,他作為族老也不能親手打殺,這些都會折損他的威望,乃至是引得族人生懼疏遠,這如何不叫他難做。
遠處的周玄崖也看出了其顧慮,沉聲喝道:“族正院呢?”
話音剛落,就有八道身影自人群中鉆出,皆著黑衣長袍,系荊棘云帶,顯得格外威嚴兇惡,讓人不由生畏避退。
為首者正是周文亮,以及同為三宗的周文昌,其次則是六宗的周修峰、周清鳶,五宗的周秀素、周修遲,大宗的周文武;還有就是四宗的周修宗,其也為周曦淮之子。
放眼望去,這八人無一不是修士,包括那十三把椅子的所坐者,哪怕是仙緣稀薄的虎脈與江仕一脈,席位上也是個煉氣低重修士。
而這其實也是周家演變的縮寫,那就是權勢正向著修士不斷傾斜,修士身份越來越重,凡人地位越來越低,各宗分脈掌權者更是非修士不可。
也許有朝一日,這白溪山上只會存在修士及受其所庇的直系親眷,也即是真正意義上的仙凡兩隔。
甚至,說不定等到那個時候,就連字輩這些也只有修士才能有。
“文亮見過老祖宗。”
周文亮緩步上前,朝著周玄崖恭敬行禮。
“你們身為族正院,懲戒犯錯的族人乃為本職,為何隱而不顯?”
聽著周玄崖的喝問,周文亮微微躬身,明白這是在給周修煬洗刷污名,更是樹立族正院的威望。
“我等失職,這便自省內察,還望老祖宗恕罪。”
說著,幾人便向健步白玉柱走去,掌間皆凝聚出長鞭。
那些被縛的族人本就被周景巖下場嚇得心神驚顫,此刻望見周文亮等人靠近,頓時哀嚎悲鳴,鬼哭狼嚎,有些心神渙散,有些則被嚇得失禁,黃白之物流得滿地都是,惡臭刺鼻。
“老祖宗,我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饒過我吧!”
“爺爺!快救我,我不想死!”
“周曦越!”
“老子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哈,全都要死……”
周文亮卻是面色不變,手持卷宗來到一方玉石柱前,厲聲喝道:“卓脈周秀薇,于治下變賣人口,拐賣婦孺,更以惡徒為麾,逼良為娼,害得五十七戶家破人亡,罪大惡極。”
“依族法,當處以鞭刑三十五,立柱裂尸,且于族譜除名!”
那石柱所縛的是個妙齡女子,生得嬌艷美麗,但卻望著兇惡噬人,此刻也沒有半點畏懼,只是死死盯著周文亮,望著遠處的諸多族老,尖利聲音刺耳如芒。
“一群道貌岸然的老東西,你們吃人就可以,老娘吃人就不行,真他娘的虛偽!”
一道利鞭迅猛落下,瞬間就抽得大片血肉,強烈劇痛自身軀襲來,瞬間就讓那美艷面貌變得猙獰恐怖,為鮮血所遮,好似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