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正奇沒有回頭,目光仍舊看著面前不時噴涌出來的巖漿:“你看到了嗎?”
蕭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眉頭一皺:“你打什么啞謎?”
風正奇的語氣不咸不淡:“如果讓你走進這巖漿里,可能存活?”
蕭其不明白他的意思,再加上本身就是個不耐煩的性子,語氣已經帶上了三分厭煩:“你到底想說什么?”
風正奇沒有在意蕭其的不耐煩,距離巖漿過于靠近而感到撲面而來的炙烤:“如果是在外面,修為到了你我這等程度早已經毫不在意巖漿的溫度,但此處的巖漿炙熱百倍不止,我等若是落入其中,最多只能保持一刻鐘安然無恙。”
蕭其道:“巖漿就擺在那里,你難道非要去靠近?”
風正奇點了點頭:“說的沒錯,巖漿無法主動淹沒我等,所以你我可以避而遠之,若是一個時辰后這極端世界的巖漿將會淹沒每一處角落,屆時你我又該如何躲避?”
他終于回過了頭,平淡的目光凝視著蕭其:“李子冀就是這片巖漿,他此時此刻看上去不會和我們有任何接觸,可以后呢?當圣朝和妖國再起爭斗的時候,我們便再也躲不開了。”
蕭其眉頭緊鎖:“所以你們就想在這里殺了他,在我們的地界上,以多欺少,殺一位圣朝的使節?”
風正奇淡淡道:“這世上從來都沒有什么公平,你們都知曉他的強大,可你們真的知曉他到底有多強嗎?”
他直視著蕭其的眼睛,認真道:“我知道。”
平淡的目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個人情感角度去看,我很欣賞他,因為他值得尊敬,我親自和他交過手,在六角樓的穹圖下,也許你們無法想象一個人到底強大到何種程度能夠在繪制穹圖的同時分出神魂禁錮我的意識,那一天后我昏迷了數日不醒,所以我深切明白李子冀的未來到底多么光芒萬丈。”
“現在我們不殺他,以后便是他殺我們。”
蕭其面色幾度變化,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恰在此時,一直未曾開口的紅涯說了話:“我們怎么動手?”
蕭其詫異的看著他:“李子冀和茉莉兒可是至交,你難道就不怕你那妹妹發瘋?”
紅涯的臉上沒什么表情:“林墨曾對我說過一句話,六宮協助陛下統率妖國上下,可六宮到底有沒有真的為妖國子民不求回報的做過什么?”
“既然圣朝和妖國注定很難和平共存,那么李子冀的存在在未來毋庸置疑就是一種威脅,與整個國家子民的未來比較起來,個人的榮辱得失有時候就顯得不那么重要,何況,我本身對李子冀也沒什么好感。”
極端世界幾乎三分之二的妖修情緒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因為左傾天的提議得到了風正奇,蕭其,紅涯的回應,也就是說圍殺李子冀的計劃在悄然之間正式開始生效。
那些先前還在猶豫的人立刻下定了決心,本身他們就和六宮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出于對六宮的尊敬自然要做出回應,何況還有那么多好處。
若真是運氣好撿了個大漏真的殺死了李子冀,那么等待他們的將會是平步青云。
風險六宮頂著,好處自己得著,何樂而不為?
一時間,幾乎是整個極端世界里,大半數量的妖修全都沸騰了起來,他們的心里雖然仍舊存著忌憚,可卻比一開始淡了很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