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天機瞧著老掌柜緊張的樣子，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更加的和藹可親：“掌柜的別擔心，我沒有惡意，只是無處可去，想請掌柜的收留，在鋪子里做個伙計。”
想做伙計？
老掌柜眼神更加戒備，一個能自由進出三千院的人，現在卻要來他這個早餐鋪子做伙計，他承認自己的鋪子生意不錯，可還沒不錯到這種程度。
裴天機解釋道：“修行上的事情掌柜的想必是不太清楚的，我這算是歷練的一種方式，在世俗中磨礪自身，才能夠在修行上走得更遠。”
他的語氣和態度都很誠懇。
老掌柜將信將疑：“那工錢怎么算？”
裴天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沉吟了片刻后方才從懷里取出了三片金葉子放到桌上：“這樣，每個月我給你三片金葉子，如何？”
給我金葉子？
老掌柜眼睛瞪得滾圓，他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聽說工錢還有這種算法，臉上立刻堆滿笑容十分自然走到了裴天機的面前，不動聲色的將金葉子收好，然后笑瞇瞇開口：“我看你也算是一片誠心，那我們就這么決定了，最少工作兩年，中途若是你有事請假或是罷工，金葉子都要照給不誤。”
裴天機微笑點頭：“這是自然。”
早餐鋪子的生意往往就是一個上午的時間，一旦過了晌午基本就不會再有什么客人，隨時都可以關店，只是老掌柜通常不會關的這么早，因為三千院弟子偶爾會在下午出來吃飯，所以他只會在門前掛一個歇業的牌子，避免尋常客人進來的同時又不耽誤迎接三千院的人。
就比如今天下午。
在老掌柜背對著裴天機美滋滋欣賞著自己手里的三片金葉子的時候，段書生推開了半掩著的門，邁步走了進來。
“三屜燒麥，三碗小米粥，再來三根油條。”
他沒有在桌子旁坐下，而是熟門熟路的走到一旁名貴的木架上伸手逗弄著關在籠中的鸚鵡，老掌柜也沒理會，應了一聲繼續欣賞金葉子。
片刻后裴天機將段書生需要的東西全都準備好裝進食盒里拎了出來。
“客官，半兩碎銀子。”
段書生嗯了一聲，沒有伸手去接，只是頭也不回的開口詢問：“你打算在這里待多久？”
裴天機笑著道：“我已經付了兩年的工錢。”
段書生道：“能不能明天就走？”
裴天機問道：“為什么要明天走？”
段書生轉頭看著他：“因為只要看到你在這里，我就總忍不住想殺了你。”
裴天機笑容不變：“那我奉勸你最好還是忍一忍，否則說不定還要再丟個戲臺什么的。”
晌午的陽光透過老掌柜的身影照射進地面，二人對視著，片刻后段書生拿起食盒轉身離開。
“從你工錢里扣。”
三千院里。
段書生拎著食盒緩慢走進了藏書閣，他的心情并不算太好，任誰看見曾經針鋒相對的敵人如此毫不遮掩的湊在自己眼皮底下那都算不上一件多好的事情。
何況，當年敗的是他。
段書生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丟臉的，也不會為自己當年只不過才剛剛破境，剛剛參悟神相法身而找什么借口，敗了就是敗了，不如就是不如。
可同樣的道理，眼煩就是眼煩。
何況這段時間，三千院的幾個人情緒都算不上太好。
走進藏書閣，顏如玉依然在品茶，他的第一百部作品似乎已經臨近尾聲了，從只言片語中聽說結尾很是玄奇，但顏如玉卻好多天都沒有動筆，似乎是因為不舍得結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