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燕淡淡道:“不記得。”
崔玉言嘴角抽搐,睜大眼睛瞪著三人:“什么意思?孤立我?”
三人同時瞥了他一眼,懶得理會。
距離浮萍山越來越近,笑鬧之聲也漸漸停下,四人的面色全都變得認真了起來,尤其是慕容燕,眼中的冷意越來越濃。
從出發離開青寧開始,慕容燕的內心就在掙扎著,他知道自己應該保持冷靜,但情緒本身本就很難控制。
馬車停下。
李子冀抬手拍在慕容燕的肩膀上,然后掀開車簾下了馬車。
他的掌心中有神輝一閃而逝。
慕容燕沸騰的情緒隨之平穩了許多。
浮萍山很壯麗,如這種鐘天地之靈秀的山川自然都是無比壯麗的,尤其是現在秋意漸濃,漫山遍野的翠綠夾雜枯黃,看上去就像是兩個季節碰撞在一起。
而且此刻恰好是下午。
高聳入云的山巒將太陽擋在身后,高低不同的山峰卻無法完全遮掩日光,透過云霧和山峰照射下來,好似日光形成的瀑布。
山腳下也有很多人來往,開放浮萍湖的消息傳出,浮萍山自然就成了香餑餑,誰都想過來蹭個熱鬧,討口飯吃。
所以哪怕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才開啟,現在來往的人就已經很多了。
“人好像有些太多了,我們應該來的再早些。”
崔玉言看著山門內外進出不停的人,粗略望去,怎么也有幾百人,進出之時尚且如此,內外可想而知人數一定更多。
李子冀望著前方:“來晚了嗎?我怎么覺得剛剛好呢?”
一輛馬車并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四個年輕一輩的至交好友結伴而行同樣也不會被太多人看到。
可若是這四個人并肩而行,且冷意若冰霜彌漫而出,那就能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
所以當四人距離山門越來越近的時候,也就有越來越多的人將目光放到了他們的身上,然后一張張臉色就變得尤其精彩。
“是李子冀,他果真回了圣朝,他要做什么?”
“凝水化霧,驚雷成冰,那是淮城慕容燕,不好,來者不善。”
“崔文若和崔玉言也在,乖乖,這是奔著浮萍湖來的?”
眾人議論紛紛。
李子冀的腳步卻剛好在山門之前停下,然后抬頭看向了巍然山門上所刻雄壯至極的三個大字。
“浮萍山。”
有浮萍山弟子同樣看見了他,一張張臉上驚疑不定。
李子冀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邁步上前,折淵劍出現在手里,隨即插入地面。
“三千院李子冀,挑戰浮萍山上下所有四境修士,為期一月。”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