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師也一直都沒有出現,他現在已經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更好了。
“老爺,圣朝使臣陳大夫在外面。”
就在呂玄在捋順整件事脈絡的時候,門外響起了相府管家的聲音。
自從進入上京城以來,幾乎每天陳逸之都會來相府找他,起初他還以為是要商議賠償之事,可陳逸之卻一點談論的意思都沒有。
他實在不明白對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微微皺著眉:“讓他進來。”
陳逸之這幾天每天都會來,倒不是他多想見呂玄,只不過要考慮到李子冀的計劃,而且若是偶爾來一次一定會引起各方人的警覺,可他天天都來,反倒讓人摸不清,不敢輕舉妄動。
相府里。
呂玄看著陳逸之,淡淡道:“陳大夫莫不是想通了?”
客堂里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陳逸之也懶得裝下去,冷笑著坐在了椅子上:“呂相,此間只有你我二人,就沒必要再裝下去了,墨影策反錢步多意圖殺死李子冀,你覺得這件事會這么容易揭過去嗎?”
呂玄面無表情:“陳大夫說的話,本相實在是聽不懂。”
陳逸之冷哼一聲:“沒關系,我說的話呂相聽不懂,一會兒自然會有其他人和你說。”
呂玄品茶的動作微微一頓,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可陳逸之也懶得再開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一言不發,顯然是在等著什么人。
深夜微有些冷,熱茶飄著淡淡的氣。
寂靜的客堂里忽然出現了一陣煙塵,好似數十盞熱茶同時擺在地上,煙塵飄散,然后凝聚成一個人影。
呂玄噌的一下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李子冀!”
李子冀也在看著他,微微行了一禮:“呂相。”
呂玄的心在這一刻劇烈跳動起來,他萬萬想不到李子冀竟然會出現在這里,竟然會來找他。
“李縣侯深夜到訪,有何貴干?”
李子冀環顧四周,的確很靜,也沒有人敢來打擾:“呂相不要緊張,我只是想和你聊一聊你在慶蒼的未來。”
呂玄恍然,微嘲道:“你想讓我幫憐月?李子冀,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是一個如此幼稚的人。”
他是呂玄,慶蒼的左相,一人之下,而且是太子墨影的心腹,未來前程都是注定的,憑什么要去反過來賭在憐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