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陸星晚有些不放心又看向正在駕車的樹生,開口安慰。
“樹生,你放心,這桐油,總是會有人賣的。”
“下次再來買便是。”
她知道這凡間的規矩。
若是這油鋪的店家知錯能改,再交上些罰金,想來這店鋪,便又能重開了。
今日桐油的錢,他既沒有退回來,下次他們便可再來,將這桐油取回。
眾目睽睽,他總不至于不認。
樹生點點頭,沒再多說什么。
此次進城,他的確是同兩位姑娘學到了許多。
因著距離天黑還早,所以回程的路也不算著急。
樹生便駕著牛車,慢悠悠的前行。
而前方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呼喊聲。
幾人齊刷刷地抬頭望去。
卻見一群百姓,神色慌張的朝他們這個方向奔來。
時不時的,還往后瞧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獸。
樹生趕忙勒緊韁繩。
隨著這車發出“吱”的一聲長音,這牛車漸漸的停了下來。
眾人甚至顧不得他們,越過他們的牛車,快步向前跑去。
陸星晚見狀,心生警惕。
她立刻便翻身下了牛車,攔住了一位跑得氣喘吁吁的老者。
“老人家,這是發生了何事?”
這老者實在也是跑不動了。
他干脆停下來,大口的喘著粗氣。
甚至用雙手撐著膝蓋,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姑娘,快......快掉頭,回鎮上吧!”
他用力地對陸星晚擺著手:“你們可千萬別再往前去了,前面的路上,有盜匪截路啊!”
“我們可聽說,有輛馬車,當場就被砍了。”
“那些盜匪在附近十里八鄉,可兇狠極了。”
聽到“馬車”這二字,陸星晚心中一緊。
她下意識想到的,便是今日為自己往錦石村送花的那漢子。
那漢子樸實憨厚,若是被自己所害......
想到這里,陸星晚直接便向前走去。
樹生見陸姑娘再次逆著人流而上,便快步跳下車,跑到了她跟前,攔住了她的動作。
“陸姑娘,莫要沖動!”
“前面既有盜匪,姑娘還去做什么?”
“我知姑娘身上有些本事,可是......可是又何必無事生非?”
樹生這話說的著急,甚至有些不顧規矩的握住了陸星晚的手腕。
可他的手腕,卻被陸星晚反握住了。
“樹生!”
只這兩個字,便讓樹生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
他不敢再直視陸星晚。
“陸姑娘。”
而陸星晚不開口,更讓樹生心虛。
他便忙低著頭解釋。
“我并不是說旁人的性命不重要,只是姑娘也要先會自保。”
瞧著這二人這模樣,姬月卻并不理會。
她自也翻身下了馬車,走到了那老者的身前。
“老人家,你先上牛車,你這樣,跑不出一里地便不成了。”
這老者實在是精疲力盡,也顧不上推拒。
“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好在此條道路上的人并不多,姬月便將幾位路過的老者,一一扶上了牛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