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墨的此話一出，連風凌岳宗主都瞪大了他的眼睛。
卻是驚異，而非不可置信。
其余各峰峰主，除卻清玄道君外，也紛紛竊竊私語。
這就是妖君一言的威力。
即便是面對一件眾人分明認為不可能的事情。
但因為對方妖君的身份，他們也必須思考，是不是自己這邊考慮不周。
但他們結合各方面因素思索了很久。
仍舊找不到白染墨剩余下來的幾位弟子中，有人能夠勝過清玄道君首徒簫矩的可能性。
畢竟境界上的差距是很難以彌補的。
尤其是境界越高、跨大境界就越不可能做到。
興許初入煉氣境的修士被人近身纏斗，難以發揮靈氣的優勢還有可能輸給對方。
但筑基境與煉氣境之間的差距已是難以彌補。
而金丹境與筑基境就更不用說了。
縱使你有再高的天資、再特殊的體質，在絕對的境界差距面前，都宛若云泥之別。
最后，風凌岳忍不住猜想到。
“難不成，那位佛子其實早已破境？”
白狐妖君一怔。
不是因為被說中。
而是因為……他不知道。
除了洛瑩以外，白染墨對自己的四位徒弟，奉行的都是放養策略。
其實就是懶得管。
反正守缺峰上資源豐富、靈氣充裕，你們又各有各的道要走。
那就闖吧，隨你們去闖。
清玄道君雖然也并不將重心放在弟子的栽培之上。
但他至少會為自己的弟子們選擇一條最適合他們的大道，賜予他們心法靈器。
并高屋建瓴地指點出大致的修煉方向，使人受益匪淺。
和白狐妖君的懶散，還是有本質上的差別的。
好像這么一聽，清玄道君作為師尊而言，要強于白狐妖君太多太多了？
其實也不盡然。
因性格與經歷使然，白狐妖君很是護短，倘若弟子闖下了禍，他肯定會站在弟子的那邊，為其兜底出頭。
而清玄道君則只認對錯、不論親疏。
有時候，會顯得他有點無情。
風凌岳一瞧白染墨的表情，熟悉自己這位師弟德行的他，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無奈一笑，正準備掠過這一話題。
不曾想白染墨又起風波。
他冷哼了一聲。
“等著吧，諸位。”
“我相信我的弟子。”
“不像某位道君，連自己的徒弟也不肯相信。”
風凌岳一聽，頓時連頭都大了。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而是和指名道姓都沒什么區別了吧。
守缺峰上哪兒再去找另外一位道君啊？
他緊張地望向自己的另外一位師弟。
他現在只求清玄道君不要受到白狐妖君的挑撥。
只要他能穩定住情緒，白狐妖君見鬧不起來，自己就會消停下去的。
這是風凌岳作為師兄，多年來應付起自己這兩位師弟的經驗。
但令他詫異的是，清玄道君竟陡然露出思索的神色。
不是，你別理他啊！
風凌岳麻了。
事實上，有關兩位師弟的爭執，風凌岳早有耳聞。
只是他并不認為一名弟子的歸屬問題，值得兩位道君放在心上。
但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
難不成這位名叫“洛瑩”的弟子，在兩位道君心目中的地位，并沒有常人所想象的那般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