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堂屋后房,站了兩個半大的男孩,一個十五六歲,一個十三四歲。
在左邊屋子的內罩房里,有兩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正趴在木板上偷聽。
九希說出章程的時候,屋后的兩個孩子,左側的兩個老人臉色都變得格外警惕。
當然,這并不是說原主的丈夫錢大斗臉上就沒有不悅。
九希假裝沒注意到這些人的情緒波動,自顧自的解釋:“首先要糾正你一點,我去外面打工不是去享福的,你用不著一副我占了便宜的姿態。”
錢大斗吸煙的動作一滯,眼里飛快閃過煩躁。
“二,我去城里打工,每個月寄多少我說了算,你不要催我,你催我,你就得相應拿出務農賺的多少錢。”
“三,把幾個孩子叫出來,當面告訴他們這個商量,孩子也有知情權,也該讓他們知道親媽是出去為他們奔前程的,不是出去吃香喝辣的。”
錢大斗皺眉,不悅之色已十分明顯。
“好端端的你說這些做什么?我們現在商量的不是打工的事?你又扯上幾個孩子,說話還那么生分,你不是故意不安分么?!”
“再這樣不滿意那樣不滿意,那就換我出去打工!你在家務農!”
他以為這樣說能嚇退九希。
結果九希一口答應。
“好啊,我無所謂,你去打工,我在家務農。”
“你是男人,力氣大,掙的比我多,就是去搬磚,一個月少數也有五六千,刨去開銷,你至少得給家里寄四千五,當然,要是工資上漲一千,在四千五的基礎上加五百。”
錢大斗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這死婆娘還挺會算計!
以前怎么沒看出她這么精明!
耳邊是九希的絮絮叨叨:“不是我要和你這樣算,你也說了,老大開年就十六歲了,你是當爹的不努力為兒子們創造好日子,以后兒子娶不上媳婦怎么辦?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呵呵,”錢大斗勉強擠出個笑容,“其實,我覺得你去,”
“哦對了,”九希直接打斷錢大斗的做法:“你在外面打工可不許亂來,我不想聽到村里有人說我閑話,說什么“錢大斗媳婦兒,你老公跟著野女人跑了!”的這種話,你不能給我們丟臉,明白嗎?”
躲在側房偷聽的兩老口早就按捺不住把九希磨刀霍霍的心思,九希什么話都往外說,把他兒子當什么了?!
再說還有兩個孫子聽著呢,這不是故意在孩子面前挑撥和孩子父親間的關系嗎?!
沒看出來這女人心思可真歹毒!
錢老頭迫不及待的從側房跳出來,指著九希的鼻子就破口大罵。
“你t給老子閉嘴!我兒子是那樣不檢點的人么?!你怎么什么屎都往外拉!”
錢大斗沒說話,假裝看不到九希被罵。
錢老頭的手都快戳到自己鼻子上,九希也沒客氣,一把打在錢老頭的手上質問。
“你們偷聽我說話?嘖嘖嘖,這都什么人啊,偷聽還有臉跑出來罵我,什么人吶這是。”
錢老太拉住錢老頭的手,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九希啊,你怎么能這么和你爸說話呢?你有什么證據證明,我們偷聽?我們就是關心你們,所以格外注意些,聽力也好些,可算不上偷聽。”
“是吧兒子?”
“我勞苦了一輩子,把青春都奉獻給了我的四個兒子,沒想到最后會落得到死都沒人看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