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接通了電話。
“喂?大伯,我是阿希啊,高大爺殺的那只狗被狗主人找到了,那狗三十萬....”
“你怎么知道的?”
高復興只覺得壞事一樁接一樁。
他有種直覺,不吉都與老二帶回來的這個年輕男孩有關,但又很荒唐,幾十年的人生經歷告訴他,怪神鬼談都是虛幻。
電話里,九希的聲音有著屬于少年人的活力,無端的讓他心生厭惡。
“啊,這說來話長,總之,大伯你們得回來一下,我看狗主人要報警呢。”
“報警”兩個字生生刺痛了高復興。
他徑直掛斷電話,應采兒也聽到了兩嘴,冰冷的眸子盯著高復興冷笑。
“呵呵,報警?那太好了,這是你爹最合適的結局!要是大寶真的去了,你爹是要償命的!!”
最后兩個字用盡了應采兒的力氣,過道來往的人好奇的打量兩口子。
哎,又是家庭倫理大戰。
“有什么事回去了再說,家丑不外揚。”
應采兒冷笑,她恨極了高復興冷漠鎮定的表情!
這人真是和他那個心狠手辣的爹一個貨色!
親兒子都快死了,他還能鎮定,沒心的狗男人!
應采兒連帶的恨上了高家所有人。
病房門打開,幾個白大褂滿頭大汗的走出來,應采兒希冀的看向白大褂,卻在接觸到白大褂閃躲的視線后一顆心冷的厲害。
“醫生?我兒子怎么樣?”
為首的白大褂歉意道:“這位家屬,不好意思,我們盡力了,如果你們有更好的醫生可以找來,但是,我的建議是有什么話可以先交代。”
高復興平靜的臉開始寸寸皸裂。
“醫生?我兒子真的沒救了?”
“狂犬病目前是沒有有效的藥物控制的,一旦發病就只有一個結果。”
“啊啊啊都怪你!都怪你!”
應采兒一巴掌甩在沒有防備的高復興臉上,清脆的巴掌聲聽著就疼,高復興的眼鏡掉在地面,鏡片也因為大力飛了出去。
高復興臉黑成了炭,咬牙呵斥她冷靜。
幾個醫生聽了他這話,都用詫異的眼神看向他。
他置若罔聞,平靜的和醫生溝通,又平靜的安排其他事宜。
做完檢查的高輝煌帶著妻兒也趕到了現場,恰好聽到應采兒爆發的咒罵。
郝魚心有余悸的抱住孩子,小聲的沖一旁的九希嘀咕:“還好兩個孩子聽了你的話沒吃狗肉,不然......”
九希嘆氣。
“小姑,萬一高大爺真的坐牢,以后兩個寶寶的前途不是會受影響?”
一語驚醒夢中人。
郝魚咬牙,惡狠狠推了把高耀輝,埋怨:“你說你爹以前就手腳不干凈就算了,你說他改!改在哪里?!我們家缺買狗肉的那點錢嗎?!”
高耀輝不敢說話。
這事兒他爹理虧,不僅害得大哥的兒子得了狂犬病,還要面臨官司。
三十萬,對于現在的他和大哥來說不算多,兩兄弟湊齊也能拿的出,就是,官司那里是那么容易解決的?
說話的功夫,幾人就看到了蹲在地上哭泣的應采兒,靠墻打電話的高復興。
無視高成永黑成鍋底的臉色,九希后退一步將戰場讓給前來算賬的狗主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