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章下意識的就要跑,可沈清秋的手像是鐵般牢牢鎖住他,讓他無法動彈。
耳邊響起沈清秋神經質的怪笑:“呵呵呵呵呵,你們都得死,你們都得死,你們都看不起我,欺負我,嘲笑我,捉弄我,作踐我,你們都得死,你們都給我死吧!”
最后一個字,以謝之章的慘叫為序章為開始,再以慘絕人寰的哀嚎,遍地的血紅,漫天的白煙而結束。
沈清秋殺了很多人。
謝之章卻沒有死,但結果卻比死了還要難受。
他的整張臉被強硫酸腐蝕毀容,兩只眼睛壞死,聽力受損,整個人相當于廢物。
至于大市村的村民受傷人數倒是不多,有的也盡數是平日里偷雞摸狗調戲良家婦女的混混。
至于沈清秋這個罪魁禍首,也并非是大柿村的人抓住。
但是村里的人將其稱為報應。
因為沈清秋還想喪心病狂繼續對付大市村的其他老弱病殘時,沈清秋手里拿著的濃硫酸忽然毫無預兆地她自己的臉上潑去。
眾人只聽見一道凄厲的慘叫,與瘆人的滋滋聲,便看見罪魁禍首滿地打滾,半張臉致喉嚨胸部早已血肉模糊,泛著白煙與血水,看著十分恐怖。
沈清秋被抓去了派出所。
謝之章送去了縣里的醫院搶救,命倒是撿了回來。
但同時也宣告他永遠與上輩子功成名就的大富豪的人生無緣——因為搶救并不及時,所以部分濃濃硫酸腐蝕了他的聲帶,這就導致謝知章不僅成了瞎子,還成了聽力受損的啞巴。
謝之章無法接受這一點,他趕走了照顧他的醫生護士,趁人不備時想要溜走。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與九熙離不開關系。
九希一定有辦法能夠救他。
他知道九希是所有事件的核心。
還有九希,他相信九希一定有辦法讓自己恢復沒有受傷之前的樣子。
謝之章對天發誓,只要九希能救回他,他愿意娶九希為妻,并生生世世對九希好,如有違逆,不得好死。
這是他給九希的承諾。
九希要的不就是這個承諾嗎?
謝之章眉頭緊鎖。
這女人怎么有臉擺出一副他是負心漢的模樣?
本來就是她沈清秋有錯在先,后又有害人之心,就是將沈清秋親自送到派出所墻壁,他謝知章也沒做錯。
這女人不會一直對自己念念不忘吧?
謝之章心中閃過一抹得意,但很快被厭惡所替代,這女人怎么還敢肖想自己?她配得上自己嗎?
搶奪親妹妹的救人功勞,陷害親妹妹下鄉,親手害死了村長的兒子劉三炮,這個女人滿嘴謊言,心狠手辣,誰沾惹誰死。
他才看不上被劉三炮玩爛了的沈清秋。
這世界上就算女人死絕了,他也絕不會看上虛偽惡毒的沈清秋。
沈清秋忽然瞪大雙眼,死死地盯住與她近在咫尺的謝之章。
謝之章的膚色變得黝黑,但這并不妨礙他的帥氣。
相反,他身上更多了幾分男人的陽剛與堅毅,使他身上的氣質愈發迷人。
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沈清秋在沒有聽見謝之章的心聲前。
是的,沒錯,就在剛剛系統破例給她開啟了竊聽眾人心聲的功能。
沈清秋清清楚楚的聽見謝之章在心里算計她,嫌棄她,厭惡她。
可是他謝之章,怎么能把她想的如此不堪?
她搶奪沈九希救人的功勞,不也是為了他謝之章嗎?
謝之章明明知道自己冒充他的救命恩人,卻從未聲張,也從未站在沈九熙的身后討伐自己。
為的是什么呢?
不就是看在自己在沈家得寵,看中了自己的聰明伶俐以及逆天的氣運嗎?
他以為他是謝之章又是什么好東西?
與她一丘之貉罷了。
雖然她沈清秋不是什么好東西啊,謝之章同樣不是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