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想,自己所有的不幸,貌似都與養母九希有關。
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
這叫她如何不恨九希
既然對方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那為什么自己與白毅澤鬼混的一年里不阻止
她不是控制欲強,恨不得自己成為她的傀儡么
為什么偏偏是在結果最壞的時候出現
易星星越想越恨,拖著沉重的步伐朝白毅澤舅舅家走去。
已經畢業的她不能住校,只能厚臉皮去舅舅家擠一擠。
舅舅家的人都很好,舅媽善良,舅父和氣,表妹也很可愛。
是個有愛的家庭,自己懷了白毅澤的孩子,舅舅一家肯定會接納自己的。
上輩子舅舅一家不就挺喜歡自己的么
可她也不想想,上輩子是怎么個情況,這輩子又是什么情況
上輩子她作為易家養女,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工作好又是個醫生,還自帶無數陪嫁,誰不喜歡
可這輩子她有什么呢
有的是年少無知偷嘗禁果,氣走所有投資人的壞女生的形象。
未婚先孕,在白毅澤自己都尚且是個孩子的情況下,在兩人都無法獨立養活自己的前提下,哪個做家長的會歡迎一個大著肚子找上門來的,不自尊不自愛的女生
迎接易星星的,注定是個悲劇。
九希都不用肥系統告訴自己,便能猜到白毅澤的所作所為。
白毅澤這個人,極度自私,自卑,自大。
他會通過怒吼,打壓來掩蓋自己內心深處的不自信與大男子主義。
實則是個很小氣又沒有擔當與責任心的人。
兩人吵架,白毅澤丟下易星星實屬常規操作。
畢竟這兩個奇葩,每次吵架,次次都是女方先低頭認錯,白毅澤再假裝自己沒錯,理直氣壯的教訓幾句易星星,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所以易星星被拋棄在馬路牙子上,九希并不覺得奇怪。
相反,要是沒有把易星星丟在馬路牙子上,那才叫奇怪呢。
九希讓助理準備一下,自己要出去一趟。
助理也沒多問,老板這次出差的地方,據說是多年前老板一家的老家。
現在天都黑了,老板應該是去拜訪故人吧。
天漸漸下起了小雨,路上的行人并不多,有傘的人三兩個,雨卻越下越大。
九希靠在車后座上,車內的溫度很舒服的涼爽,助理放的歌也是九希喜歡的歌。
下雨天路上最容易堵車,尤其是靠近學校的老街,此刻路上的車排起了長龍,紅燈閃爍,雨霧綿綿。
九希并不急,今天總有辦法能遇到白眼狼易星星的。
自認為不是個好人,在女主的人生低谷期,怎能不去刺激一下白眼狼,順帶顯擺一下自己這個養母過的有多好
這就是九希大半夜讓助理開車瞎逛的原因。
白毅澤的舅舅家在b市三中的老區租房住,一大家子擠在一起,三室一廳住了五個人,再來一個大肚子孕婦,根本就沒地方可以擠。
將易星星一個人丟在馬路牙子上跑路的白毅澤正端著碗吃飯,早就把自己還有個孕婦女朋友的事忘的一干二凈。
直到吃完飯,表妹收拾碗筷時,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白毅澤的舅父去開的門,看到門外濕漉漉的易星星時愣住了。
此刻的舅父并不認識易星星,滿頭問號的上下打量易星星,在看到易星星稍顯稚嫩的臉,已經顯懷的肚子時,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他終究是在社會上滾爬摸打的老油條,臉上并未露出異色。
只是將敞開的門往回拉上,露出巴掌寬的縫隙,大半個身體擋在門口,將易星星的視線擋去大半。
“你是”
屋外的雨更大了。
易星星渾身濕透,只想進屋洗個熱水澡,再換身干凈的衣服。
加上雨聲太大,她并未聽清白舅舅的話。
只是一個勁兒的往屋里擠,自來熟的喊舅舅“舅舅,我是星星,毅澤的女朋友,你讓我進去吧,我有點冷。””
心中猜測成真,白舅舅心狠狠一顫,厲聲道“你說什么小姑娘飯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亂說毅澤還是個學生,不可能有個未婚先孕的女朋友你感緊走吧”
也不等易星星反應,“砰“的用力關上門,嚇的易星星一屁股坐在地上,捂住肚子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