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揮手,送別百姓。
這些百姓將會通過古北口出關,前往腦溫江,徐達、李文忠也會留在那里,因為李文忠過于生猛,翁牛特部基本上已經不存在了,烏齊葉特部也殘了,兀良哈部還算完整。
這樣一來,赫赫有名的朵顏三衛是不可能出現了……
這三個部落主要的駐牧區就是腦溫江,這一次干脆整合在一起,實現他們部落大融合了。
要那么多部落干嘛,以后大家升大明旗,唱大明歌,學大明禮儀,都是大明人。
部落的印跡兩三年是消除不了,可二三十年呢?
現在澳洲的土著娃娃都已經開始說漢話,寫漢字了,知道自己是大明人,這才多少年?
當然,這與土著實在太土也有關系。
文明的碾壓與滲透,是很強大的一股力量,給草原三十年,每一棵草,每一只兔子,每一只雄鷹都知道自己是大明的……
都指揮使盛熙走了過來,看著目送百姓的顧正臣,遞上了一份公文:“朝廷的批文下來了,允許你進行東北大開發,只是鎮國公,這事當真能辦成嗎?”
顧正臣接過文書看了看,笑道:“說天底下最肥沃的土壤,沒有能超過黑土地的,東北有大片大片的黑土地,只不過現在還是深山老林,一旦將這些林木砍伐出來,修了城寨、房屋,空出來的地方便是良田……”
“這一處良田一旦用起來,收成說實話,可比山東、河南、北平的收成好上不少,準備下吧,優先腦溫江,腦溫江的徭役百姓數量足夠之后,將剩余百姓優先發至金山,交宋國公統管。”
盛熙見顧正臣說得認真,也只好信了,轉而道:“朝廷對女真的態度拿出來了,是不是也應該告訴宋國公,應該派人先一步北上松花江、黑龍江了?”
顧正臣贊同:“是該北上了,再晚下去徭役百姓都要到了。讓周興、朱棣帶人深入,一要招撫女真,二要選城址。告訴他們務必小心,女真部落雖弱,可善弓箭者不在少數,而且彪悍。”
盛熙了然,轉身去安排。
朱瑛板著一張臉,問道:“為何布政使司的公文,送到了都指揮使司?”
顧正臣搖了搖頭,嚴肅地說:“這里面可不只是民事,還有軍略,這不重要。朱布政使,沿途百姓的糧食供應,布政使司可要做好。朝廷不給他們錢糧,總需要管他們吃飽喝足。”
朱瑛背過手:“這些鎮國公不必擔心,各地糧站都設了人員專門盤查,只要糧食供應跟不上,便會提前三日通報,沿途的大糧倉,會在三日內補充上去。”
“再說了,大部分百姓運的不也是糧。你不是說過,緊急情況之下,允許百姓吃運輸糧……”
顧正臣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朱瑛嘆息遠去的百姓,言道:“文登外海出現死人船的事,想必鎮國公也聽說了,現在又有消息說,福州外海,杭州灣,都出現過死人船。你素來洞察秋毫,許多事都瞞不過你的眼睛。這件事,你怎么看?”
顧正臣轉身而行,目光看向遠處的朝陽門:“死的人是倭寇,不是大明人,這就沒什么好在意的。唯一值得在意的是,周召這個名字,伴隨著這件事變得越來越響亮。”
朱瑛跟上顧正臣:“是啊,聽說金陵有人出書,還寫了一篇討伐日本的檄文,希望朝廷可以東征日本,以報倭寇接連犯邊、殺害周召等仇怨,我總有一種感覺,這背后有人在蓄意推動東征!”
顧正臣側身暼了一眼朱瑛:“你是說,金陵之內,有人在謀劃東征之事?”
朱瑛冷漠一笑:“謀劃,哼,未必吧,應該是興風作浪!這個家伙絕對沒安好心,鎮國公,此人其心可誅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