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川滿賴看了一眼斯波義將,跟著說道:“確實,一旦與其交惡,咱們便失去了火藥、鐵子。”
足利義滿看向二條良基:“讓你找匠人制造火藥、鐵子,過去了這么久,還沒個結果嗎?”
二條良基低頭:“讓人分析過火藥,發現里面似乎有硫磺,還有一些草木灰,但這兩樣用在一起,并不能形成火藥,里面到底還有什么,我們的人在各地都沒找到。”
“至于鐵子,讓許多精通鍛造之人試過,他們雖然也能打造出來一些鐵子,可遠遠做不到如此圓潤,代替或許可行,可能殺傷效果會下降。”
足利義滿掐了下脖子上掛著的佛珠,沉聲道:“讓人抓緊,解決不了火藥、鐵子,咱們就會一直受制于陳祖義。此人——可不是個善茬,他既要想吃我們,還要吃良成親王!”
“可偏偏,我們沒有選擇的余地,這個世界上,能給我們供應火器的,也只有此人了。讓人好好招待任東洋,不得怠慢了,到了京都之后,我親自與他談。另外,再征發三千人去佐渡島!”
細川賴之有些擔憂:“再征發下去,恐怕沒多少人種田了,咱們這糧食本就——”
足利義滿冷冷地看向細川賴之:“若是任由南朝火器占優,一路打到京都,你還會說,要人種田的話嗎?火器,現在最重要的便是火器!唯有火器,才能保住我們的田,保住我們北朝!”
火器的出現,就是一個巨大的坑。可偏偏,這個坑還必須跳進去。
任東洋來了,趾高氣揚,甚至連舞女都摟到了懷里,對足利義滿也沒多少敬重,看得細川賴之、斯波義將等人憤怒不已。
足利義滿對這些并不在意,坦言道:“你們賣給南朝的火器,我們要三倍的數量。”
任東洋扯開女人的胸襟,伸出手去揉搓著,一臉的享受:“我們船長吩咐過了,只要金銀足夠,太政大臣想要多少火器,我們就供應多少火器。”
足利義滿凝眸:“他是如何有這種底氣,難不成你們能自己制造火器了?”
任東洋嘿嘿一笑:“太政大臣不需要探我的話,我們的火器,自然來自搶掠,還有一部分來自走私。只要錢給夠了,我們也是可以從大明沿海的火器作坊里,買一批火器過來。”
足利義滿盯著任東洋,沒有發現什么破綻,言道:“你們賣給南朝多少火器?”
任東洋坦然:“買家的消息自然是不可奉告,我們雖然是海賊,可如今也算是半個商人,這點還是拿捏得清楚,太政大臣總也不希望,讓南朝知道你們買了多少火器吧?”
足利義滿溫和地笑過,手指掐著佛珠,沉思了會,點頭道:“也罷,我們需要大量火器,尤其是南朝手中的那一種,我們要一百件。”
任東洋皺眉:“一件一千兩,一門虎蹲炮,配十二枚火藥彈。”
足利義滿心揪了下。
這他娘的價格實在是貴得離譜,一百件可就是十萬兩!
若不是佐渡島上金銀多,且現在已經開始有了產出,這買賣還真做不起!
“成交!”
足利義滿沒有還價。
任東洋暗暗感嘆,價還是要低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