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被人殺害。”
顧正臣開口。
凌言面色有些猙獰:“鎮國公,這件事我一定會幫忙!羅根夫婦是如何虧欠堂兄的不說,這兩人在堂兄離開多年之后還能報恩,對我不薄,我與家人能熬到今日,靠的就是他的那筆銀錢。”
“不管是誰殺了羅根夫婦,但有需要,我一定去江浦,配合鎮國公將這兇手抓出來,為他們報仇!”
顧正臣看著緊握拳頭,揮舞手臂,一臉憤怒的凌言,微微點了點頭:“很好,有你這番話我就放心了。接著說吧,還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
凌言一點點地講述著過去,想起羅根夫婦已死,又悲傷了一陣子。再后來,凌言便離開了江浦,返回臺莊安分過日子。
在理清了內情之后,顧正臣又詢問了一番,才讓凌言離開。
蕭成、林白帆站在一旁,等待著顧正臣的吩咐。
顧正臣再次翻看了一番信件,提筆寫下安排,言道:“第一件事,派人將凌言送至江浦,找到凌說信中的垂釣江水的故人,這個故人很可能是送羅根大魚的人,不管是不是同一個,都需要找出來。”
“第二件事,調查羅根的過去,這個人很可能是滁州軍士,讓錦衣衛的人深入到軍士衛所里去找,去問,總之,一定要將羅根的身世查清楚,我要知道羅根與李大祥之間到底有什么關系。”
“第三件事,對已經發現的趙仇,深挖一下,看看此人與羅根之間有沒有過聯系,換言之,趙仇知不知道羅根的存在,知不知道羅根移居江浦的目的是什么。”
書信一揮而就,顧正臣看向蕭成:“這件事太大,孫十八未必能護凌言周全。你親自走一趟吧,將這封信交給方美。若是調查出結果,就讓人將消息送過來。”
蕭成有些不情愿:“山西移民很可能會引起民憤,我留下來——”
顧正臣擺了擺手:“不必擔心,移民的事明年開春才敲定,正式移民需要等到秋日進行,這么長的時間,足夠你們將事情調查個差不多了吧,若是不放心就趕回來。凌言是重要證人,他不能有意外。”
蕭成見顧正臣說得嚴肅,也清楚這事非同小可,關系著幾起案件,只好答應下來:“什么時候動身?”
顧正臣想了想:“不急,讓凌言休息五日吧,五日之后離開,記住,你們要調查的不是一般人,前往江浦不能泄露行蹤,該偽裝的偽裝起來,莫要露出破綻。”
蕭成記了下來,看向林白帆:“護衛好鎮國公。”
林白帆拍了下胸膛,堅定地說:“放心。”
顧正臣看著桌上的信,暗暗嘆了口氣。
雖說沒有找到凈罪司的名單,但多少有了點方向,現在就看能不能查出點什么了。只不過江浦的事需要先放一放,移民的細節敲定,還是交給布政使司的官員吧。
現在需要整頓地方是山西吏治,需要整肅官場。
而這,就不能只靠自己一個人,自己就一雙眼,能看到多少地方?
翌日。
顧正臣進入山西按察使司,按察使房安率官員迎接。
寒暄之后,顧正臣開門見山,威嚴地說道:“糾官邪,戢奸暴,平訟獄,雪冤抑,是按察使司職責所在,現在,我希望按察使司出力,整頓山西官場,但凡官員不自主交代問題者,該彈劾的彈劾,該檢舉的檢舉,若是官官相護,不顧百姓死活,那這按察使司——也不是不能見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