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奴走了過來,有些詫異地問。
朱樉看了看觀音奴,指了指一旁的木凳:“坐下來說會話吧。”
觀音奴錯愕了下。自從嫁入秦王府,他從來沒允許過自己與他平起平坐,這是頭一次。
觀音奴沒有說什么,提了下裙子,落落大方地坐了下來,仰頭看著月亮,輕聲道:“這幾日水師上下都很忙碌,定遠侯好像有離開的打算,王爺是為此事煩心嗎?”
朱樉看向觀音奴,第一次發現這個女子似乎不那么討厭。
說起來,當初自己厭惡她,也只是因為她是王保保的妹妹,而自己不過是被父皇利用,想要借這種聯姻的方式來勸降王保保。自己心氣高,更是痛恨王保保,連帶著也沒給過觀音奴好臉色……
可現如今,她也只不過是個可憐人。
王保保早就死了,她的其他家人也遺忘了她。
朱樉嘆了口氣:“是啊,先生要出航了。”觀音奴側過臉,一雙眸子明亮:“那他一定會帶人安全返航,對吧?”
朱樉點頭:“一定會!”
觀音奴眨眼:“那王爺在擔憂什么?”
朱樉張了張嘴,不由笑了。
堅信先生會安全返航,卻忍不住擔憂,說來屬實矛盾,可又不可自已。
觀音奴仰頭看著月亮,不再說話。
夜色寧靜,清風徐徐。
朱樉感覺這樣的相處很是不錯。
雖然彼此都沒說話,可不覺尷尬,也不覺躁煩,心頭平和的如同無波湖面。
良久。
朱樉終于打破了這份寧靜:“聽先生說,上船之前,你給父皇、母后磕了好多頭。”
觀音奴站了起身:“王爺吩咐過,妾身自然要做到。”
朱樉看著觀音奴伸展的身姿,起身貼了上去,一把將想要退離的觀音奴抱住:“說起來,這些年我一直沒碰你。現在,我是真正的秦王了,你是不是——也該成為真正的秦王妃了?”
當鄧氏從睡夢中醒來找不到朱樉時,問過下人竟得知朱樉與觀音奴睡到了一起,頓時惱羞成怒。
那種卑賤的女人,被幽禁了多年的女人,朱樉不嫌臟嗎?
一腳踹開房門。
鄧氏的跋扈終于到頭了,朱樉對這個跋扈的女人終于不再忍受,只冷冷地摔下一句話:“要么廢了你,要么你就學會宮里的規矩,自己選!”
規矩?
什么規矩?不就是尊卑秩序,上下關系。
觀音奴是皇帝賜婚,有寶冊的秦王妃,鄧氏老爹再是衛國公,那也改變不了她是次妃的現實。
鄧氏想不通,好端端地,這個女人被壓制了多年,冷落了多年,憑的是什么本事得到了朱樉的心,甚至不再顧憐自己……
這一日,水師——集結!
浩蕩的、史無前例的大遠航,即將開始!「感謝難得自在應如是打賞,驚雪謝過。另外大家可以催更的繼續催更,年終盤點有票的也可以投下。你們的支持是驚雪寫作的最大動力,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