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冷哼，并不響亮，卻帶著一種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絕對意志。
轟！
林凡識海中那幅強行闖入，即將引動更多恐怖聯系的殘破畫面，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的琉璃，瞬間寸寸碎裂，化作最原始的粒子消散無蹤。
那股順著畫面聯系隱約滲透而來的，源自無盡混沌之前的蒼茫暴戾意志，也被這聲冷哼強行截斷，碾碎！
林凡只覺得靈魂一輕，那股幾乎要將他壓垮的恐怖壓力驟然消失，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他背后滲出的冷汗和依舊微微顫抖的靈魂本源，清楚地告訴他剛才的危險是何等真實。
“月……月姑娘？”
林凡心中先是一凜，隨即涌上難以抑制的驚喜。
這聲音，這直接作用于他靈魂本源的方式，除了那個沉睡在他識海深處，來歷神秘莫測的魔女，還能有誰？
“你醒了？”
“我再不醒，你就沒了。”
魔女的聲音依舊帶著那股仿佛萬事萬物都不放在心上的慵懶，但在這慵懶之下，卻潛藏著一絲極淡卻足以凍結星辰的冰冷。
“不過剛剛凝聚了一顆不入流的造化魂丹，就敢去窺探那種存在留下的烙印碎片？
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不入流？
林凡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自己拼死拼活，幾乎魂飛魄散才凝聚的造化魂丹，在對方口中竟然只是“不入流”？
但他深知這魔女的恐怖，更感激她又一次救了自己，只能按捺下心思，連忙追問：“月姑娘識得此物？”
“廢話！”
魔女的聲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仿佛在嘲笑林凡的無知，“不過是那頭老爬蟲崩碎時濺出的一滴污血，沾染了它一塊碎骨罷了，也值得你當成寶貝？
更是差點引動了留在上面的殘念，真是找死！”
老爬蟲？
一滴污血？
碎骨？
林凡聽得心頭狂震。
那橫貫星域，犄角刺破宇宙的恐怖存在，在魔女口中竟然只是……一頭老爬蟲？
那令葬魂骨龍產生異變、讓他靈魂蛻變的暗金神血，只是……一滴污血？
這魔女全盛時期，到底是何等境界？
“不過……”
魔女的聲音微微一頓，似乎仔細感知了一下林凡手中的骨片，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詫異，“你這家伙運氣倒也不能說完全差到極點。
這滴‘污血’里，還殘留著那老爬蟲一絲本源的神血氣息，雖然稀薄得可憐，更是被死氣污染了大半……
嗯？
這塊碎骨……似乎也不是那老爬蟲的……有點意思……”
林凡屏住呼吸，不敢打擾。
他能感覺到，魔女的意志正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仔細探查著那枚骨片。
片刻后，魔女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著命令口吻：“這東西，對你現在來說，是催命符，也是天大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