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松了口氣的是。
赤云神主和魔眼老道沒有出手，甚至姜若初也沒什么動靜。
但這口氣剛剛松下的瞬間，她卻突然又忍不住皺眉，因為她注意到，之前一直在眾人拱衛之下的顧修，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已經消失無蹤。
他去哪了？
為何自己沒有察覺？
下一刻。
一聲龍吟之音突然從耳畔響徹，蘇枕月幾乎下意識的側身躲避，可剛剛躲開的瞬間，一股沖天煞氣，卻悄然出現。
好巧不巧的。
正正好好出現在蘇枕月躲避的方向。
她下意識的側頭看去。
可只是一眼，整個人卻猛然呆愣在原地。
她首先看到的。
是一只眼睛。
猩紅無比，好似惡鬼一般的眼睛。
放眼看去，卻見那是一尊好似惡鬼修羅一般的碩大神像，而在那神像前，顧修正帶著滔天煞氣盯著自己。
那是一道什么樣的目光？
瘋狂、殺戮、煞氣無邊！
面對這道目光，自幼便高高在上的蘇枕月都懵了一瞬，整個人好似被那無邊煞氣包圍，如墜冰窟，動彈不得。
下一刻。
“戮……淵……！”
卻聽顧修的聲音輕輕傳來，緊接著就見顧修朝著她揮劍而來，而和顧修相同動作的，還有他身后站著的那尊好似法天象地一般的惡鬼神像。
這一劍，沒有驚蟄般劍氣縱橫，不如嘆遷那般返璞歸真，更像是在無邊戰場上踩著無盡尸骨的惡鬼回眸一般。
蘇枕月明明能清楚的看出這一劍的軌跡。
明明能在看出這一劍軌跡的同時，想出無數逃遁躲避的方法。
可偏偏……
她動不了！
身上明明沒有任何束縛存在，修為明明依舊還在丹田氣海之中盤亙，可面對這一劍的時候，那游走的修為靈氣似乎正在瑟瑟發抖不敢外出，那雙玉腿好似被施展了定身法咒一般無法挪動絲毫。
只能眼睜睜看著。
那一劍朝自己斬來。
這一刻的蘇枕月，突然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她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從未在她心間出現過的情緒。
恐懼！
發自內心的恐懼！
“這煞氣……他……”
哪怕是剛剛拖住了一尊至尊傀儡的血淵魔尊，都忍不住狂吞口水：“他到底殺過多少人，為何這煞氣……連本尊……連本尊都感覺心驚肉跳？”
“這……這哪是什么劍仙，這明明就是劍魔啊！”魔眼老道也忍不住喃喃。
“果然。”
姜若初此刻同樣凝神，深深看著顧修，眼神之中卻帶起了滔天戰意：“五百年后的你，果然如我預料的那般，更強了！”
幾人想法各不相同，但卻無一例外，被這滔天煞氣凝聚的一劍所震驚。
哪怕是幽冥女帝，此刻也都怔怔看著這一劍，心中喃喃：“他的記憶是真的，他說的禁地殺戮也是真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夫君……”楚湘靈眼中帶起幾分憐惜，莫名心疼。
別人只看到了此劍的強大。
可她們倆，看到了領悟這一劍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而在這眾目睽睽之下。
那一劍。
終于還是來到蘇枕月身前，她在最后關頭回過神來，第一時間抬手想要抵擋。
可……
她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那一劍，瞬間刺破她身周一切護體靈氣，緊接著又刺開她眉心朱砂，刺破她的皮肉，骨血！
她突然生出一分明悟。
自己……
要死了！
顧修，真的能殺他！
她……
真的是坐井觀天！！！
“差不多了。”就在這時，一聲嘆息聲悄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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