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泉水嘆了一口氣,這種人就是死忠。
他右手一抖,劍氣狂瀉而出,每道劍氣都鉆入田宿身體,但每一道都完美避開了要害。
吃了數十道劍氣,田宿只退了三步半。
鮮血不斷從傷口流出。
但他絲毫不顧,硬撐著還挺直身體。
“何必呢,何必為了一飯之恩,就如此?”
石泉水長嘆了一聲,眼眸一凝,一道劍氣穿透他胸膛。
“多謝,多謝。”
田宿笑了笑,烏血不斷從嘴里噴射而出。
他是求死,死了就自由了。
撲通一聲——
他跪在地上,仰望著天空。
“下雪了啊,那一天也是下雪了。”
雪?
這一刻,界內的所有人都注意到虛幻的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
石泉水深處左手,掌心飄落了一片雪花。
“所有人用雷玉符,雪非雪,快!”
“快,快用雷符,快用雷符。”
羅福根本沒反應過來,但石泉水說的,對他來說就是命令。
咳咳咳——
已經放棄抵抗的田宿,轉頭看向羅福,“也許那一天我應該死了。”
“你已經死了,走吧,沒必要留在這里。”
田宿緩緩抬起頭,看到來人,眼里透露出了迷茫。
“我不是應該要死了?”
石泉水蹲下身體,指了指地上的烏血。
“你還不明白,你們一旦有背叛的念頭,就算能逃到天涯海角,不出三年,你們會毒發身亡。”
田宿并不領氣,右手解開胸襟,剛才的劍氣的確穿胸而過,但此時已經結疤了。
“你縱然是對的,師父還是我師父,我不會背叛師父,永遠也不會。只要師父下令,我還是會殺了你。”
石泉水深吸一口氣,語氣凌空。
“下次遇見,我還是會放了你。不過這次我救了你,你欠我人情。”
“古魔是不是你們放出來的?”
“不是,師父只要去無玄閣,但有人說進入無玄閣必須釋放古魔。那人還親自謀劃,師父只是沒有阻止。”
田宿棄了手里的劍,身體像失去了力量。
他有種恍惚,似乎真的回到了那年的冬天。
行色匆匆的路人從他身邊接踵而過,卻沒有一個人停留下來。
哪怕是乞丐,也是冷漠如冰。
“也許......也許是我會意錯了。”
他側頭看著他的師弟師妹鉆入無玄閣,無奈地垂下頭。
看到眼前的劍,他伸手撿了起來。
“師父,徒兒的命是師父給的,這輩子都是師父給的,來世,我們再不相欠。”
田宿拔劍刺入胸膛,手腕一扭,頓時氣絕。
“主人,他果然還是死了。”
“他這種人一心求死,也算是忠義之士,器靈,收他靈魂,放置于內世界的無玄閣內,讓他鎮守。”
石泉水得到傳承后,覺內世界終有一日會像這個世界這樣混沌。
考慮也組建一個連內世界都不知道的地方。
至于明子,不過是借來一用。
“主人,我會安排,但就他一人,恐有心無力。”
“來日方長不急。”
石泉水盯著天空,徐徐說道。
天氣變化,必然有大敵將臨。
“背后之人,我倒要看看那你為何說一定要釋放古魔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