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六去了醫館敷了些藥,然后就離開了。
不過也虧得下手的人跟他喝過酒,不然三十棍子真下來,不死那真殘了。
離開了醫館后,他總感覺易家不會善罷甘休,就去了情人家里躲了起來。
“早就跟你說過,易家不是善地,現在你躲起來也沒用。”
情人是個開酒館的,掙不了大錢,但也餓不死。
“我曉得,你啰嗦。”茅六趴在床上,藥是好藥,屁股疼痛少了大半,但藥利索恐怕還得養幾個月。
至于,易家,他摸得清楚。
咚咚咚——
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情人立馬警覺起來。
“是那位爺的人,快去開門。”
茅六和獸人留下了接頭暗號,沒想到真派上用處。
情人立刻去開門,是個半大的獸人孩子。
“主人說易家要動手了。”
孩子說完立刻遁入黑暗里。
在屋內的茅六聽得清清楚楚,但他并不怕。
這間房是寡婦早些人置下的,進了易家后就沒有來過這里,平時遇到情人也裝作不認識。
一開始他就想到了會有這么一天。
原本去易家,不過是想著賺點錢就離開。
沒想到頭來白忙乎了。
情人關上門,關好門,將中廳的燭火吹滅了,又去里屋將燈滅了。
“茅六,是不是你拿了易家的東西?”
“阿毛,你回家吧,若是我死了,你就去告訴那位上爺,就說我床上有件舊袍子沒洗。”
情人咂了咂嘴,這茅六看著猥瑣,但對她還是不錯。
這次拿了一百中等珍珠,給了她六十。
“明早我過來。”
“曉得,你哪那么多廢話,趕緊走”茅六趴在床上,現在易家的人要殺他,但那位上爺不會讓他死。
至于能不能活下來,那得看命。
不過,就算死了,那也不能便宜易家。
聽到關門聲,茅六這才閉上眼睛。
他這一輩子就是一個混子,每日吃飽,再手里有些閑錢就夠了。
僅此而已。
一輩子如此,卻在快要死的時候才恍然。
原來他所有的苦難都是為了今日而已。
機會就擺在他面前,成功了就能飛黃騰達,失敗了也不過是死。
筑基多年的他,眼看突破無望,才聽人意見來到這里碰碰運氣。
這么多年下來,壽命不多的他在這里過了兩百年時間,除了面容蒼老一些、頭發有些白了之外,身體還算硬朗。
就算馬上死了,他也不虧,多活了近兩百年時間。
“那位爺應該需要我的,如果能拔出易家,應該能讓我當幕僚。”
有了這個念頭,茅六已經徹底要和易家算賬了。
他拿起毛筆沾了沾墨汁,借著微弱的月光,費力地畫下地圖。
畫了幾張地圖后,就敲了身下床板三聲,很快有獸人從窗外鉆進來,再拿到地圖又消失于黑暗中。
這幾張地圖很快由鬼頭親自送到石泉水手里。
哪怕看了幾眼,就看出這幾張地圖的的重要性。
若是用中等珍珠來衡量,至少能值五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