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袋被驅逐出長燈宮,全是他自找的,而且從加入長燈宮后,就屢屢觸犯宮規。
哪怕三闖禁地都沒有被趕出宮門。
而將他轟出宮門的只是因為他擅自下山報仇。
私自下山的罪名很大嗎?
很難說,但通常的懲罰是面壁思過,還不至于將人逐出。
至于擅闖禁地,懲罰可以大可以小,但連續三次,換做別的宗門,將人趕出去也是可能。
但私闖禁地的罪名一定比私自下山來的大。
“看來長燈宮有意放你下山報仇。”
大腦袋晃了晃腦袋,似有幾分醉意,“報仇談何容易,你也別妄想了,山莊進去容易出來難。”
石泉水心里咯噔一下,感覺他進去過。
而且不止一次。
他沒有問,拿著茶杯一口接著一口。
茶水很淡,沒有什么滋味,只是開水好一點。
“既然如此,為何還想進去?”
大腦袋將酒壇提到嘴邊,忽然愣了愣,又把酒壇放下,“不進去,我死不瞑目。”
“若你這樣,我萬萬不敢和你一起進去。”
石泉水最怕這種人到時一沖動,什么努力都白費了。
伙計端著一個臉盆出來,后面跟著一個比他小好幾歲的孩子,手里捧著一盤羊肉。
兩人步伐不一樣,但兩人之間的距離并沒有變過。
一盆牛肉,少說有十幾二十斤,加上一盆三四斤左右的羊肉,再怎么能吃的也吃不下。
大腦袋左手一張,將桌上的菜肴悉數收走,沖石泉水點了點頭,“也好,我們各走各的。”
他起身走了,但留下了一張密道圖。
圖上標注了很多,但也很少。
巴掌大的地方,只標注了左側,右側卻是一個字都沒有,連結構都是粗略畫了幾筆。、
這樣的地圖不能說沒用,只能說聊勝于無。
“爺,您要干什么,千萬別和他在一起,人還算是好人,但情急之下就很難說了。”
伙計等人走了些許時間才小聲警告了一番。
石泉水拿出些銀子放在桌上,“他真的是長燈宮弟子?”
“小人并不清楚。”
石泉水示意他將銀子拿走,放下茶杯,將地圖收了起來,“做菜的是誰?”
伙計剛要拿銀子,聽到這句話,手猛地顫抖了一下,“爺,只是一個野廚子。”
明顯被看穿了,也不用再狡辯。
其實這件事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也只有第一次來的。
“他是誰?哪里來的?”
紫沙已經去打聽,他是沒事找事。
“是個野廚子,好像也是修士,出身應該不簡單,這些盤子都是他帶來的,光一個勺子就需要四百文。”
“既然如此,他為何當個野廚子?難不成修煉無望?”
石泉水搞不清楚這種放著修煉不干,來當野廚子。
“小人不知。”伙計哪里能知道,就算心里納悶,也絕對不會去問,這事關他何事。
石泉水拿出一錠銀子,一并放著,“換點好茶葉。”
他倒不是想喝茶,只是不想讓人打擾。
伙計拿著銀子立馬去一旁招呼。
每天都能來一個像這樣的客人,過幾年他就能開自己的店。
可這終究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