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天照靈宗的人,以一界生靈作為要挾,讓蘇塵小友去他們面前束手就擒。”秦太上冷聲道。滅云子臉色有些陰晴不定,他自然知道秦太上這個時候帶著蘇塵來與自己說這事,自己應該表態。但是,他的內心,又有些舉棋不定。因為,他壓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原本在他預想之中,這只不過是蘇塵和沈東陽之間的私人爭斗罷了。誰能想到,沈東陽竟然請了天照靈宗的武道長老介入事端,將此事擴大。滅云子的臉色一陣變化之后,卻是并未第一時間表態,而是取出一塊玉符,注入了真元。片刻之后,便只見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趕來了宗主洞府。這群人之中,有副宗主以及一干武道長老,更有張副峰主以及丹道峰的一眾長老,除此之外還有一干核心弟子。不僅如此,這些人一個個都臉色憤慨,顯然都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還沒等他們開口,滅云子便先說道:“諸位,此事雖然不直接關系到我混元靈宗,但卻關系到一界生靈,所以我想問一下你們的意見。”滅云子此話一出,副宗主嘴唇微張,他雖然臉色憤慨,但也知道這件事丹道峰比他更有發言權,于是便看向張副峰主和其他丹道長老。隨即,便只聽陌木長老第一個罵了起來:“沈東陽那老賊,我早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卻沒想到他如此卑劣,毫無煉丹師該有的基本底線,簡直是丹道界的恥辱,這種東西絕不能讓他得逞。”張副峰主則是臉色沉著,不過從他的神情之中也能看出,他對此事也同樣憤慨不已。至于其他的丹道長老,臉上也或多或少有憤憤之色,對于沈東陽的行徑皆是十分不齒。秦太上將眾人神色都看在眼里,便冷聲開口道:“若是我們不幫忙的話,蘇塵小友就要被迫去天照靈宗束手就擒。他在靈宗大會上為我們爭回面子,更直接挽救了蓮兒免遭被廢的命運,我們絕不可就此袖手旁觀。”“我附議。”張副峰主第一個站出來說道。“我也附議。”“我也附議……這丹道界還沒到他沈東陽和天照靈宗一手遮天的地步!”“雙效丹丹方是蘇塵的,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即使是天照靈宗,也休想欺世盜名。”如此一來,丹道峰一眾長老的態度已經很明顯,那就是在秦太上的帶領之下,力挺蘇塵。滅云子看在眼里,雖然心有所動,但也是更加犯難。他身為宗主,身上擔負著更重的責任,他也很清楚如果混元靈宗得罪了天照靈宗將會發生什么,那種下場,他無法輕易承受。因為他不光是自己一個人,他需要對混元靈宗的所有人,乃至混元大陸的所有生靈負責!
“宗主,此事不能讓蘇塵一人承擔,他為我們宗門做了多少,大家都看在眼里。”秦太上知道滅云子在顧慮什么,但還是開口勸說道。隨后其他丹道長老也紛紛開口勸說滅云子,這讓滅云子的眉頭更是緊皺。甚至他還發現,以廉凡為首的一眾年輕弟子,也是紛紛期待的望向他,很明顯希望他能下令幫助蘇塵。對于這些年輕一輩來說,他們的內心更多的是純凈的熱血,對他們來說,宗門大局固然重要,但道義也同樣重要!在如今蘇塵遇到困難的時候,若是他們不出手幫助的話,恐怕今后他們怎么都難以原諒自身。當事人蘇塵卻是一臉淡然,他知道滅云子內心的顧慮,也不愿用恩情來綁架對方。“各位無需為難,天照靈宗那邊只說讓我去而已,我倒要看看,天照靈宗能有什么本事能從我手里拿走一丹多效的丹方。”蘇塵淡淡笑道,天照靈宗的人嘴上雖然說讓他去受死,但他很清楚,沈東陽不拿到自己手里的三效丹丹方,是不可能殺死自己的。只是,蘇塵越這么說,滅云子心里就越是難受。他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蘇塵在靈宗大會上為混元靈宗出頭,從頭到尾都未曾怕過得罪天照靈宗。而現在輪到他們混元靈宗回報對方了,卻是如此瞻前顧后。大廳之中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滅云子身上。只見滅云子沉默許久,這才像是下定了決心,對副宗主道:“趙老弟,勞煩你跑一趟,和秦老弟一起去趟天照靈宗。如何處置,你和秦老弟共同決定。”雖然滅云子并沒有明確表態,但卻讓副宗主和秦太上兩人親自去處理,又說讓兩人共同決定如何處置,實際上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就是保蘇塵的意思!
礙于宗門大局,滅云子無法明說他要保蘇塵,但已經將話說到這個地步,滅云子儼然已經是對蘇塵照顧有加了
秦太上也是面色一喜,有了滅云子這話,他便可以光明正大的保蘇塵了。副宗主也是抱拳領命,道:“滅云兄,我明白了!”滅云子微嘆,也不知道自己做出的這個決定,會將混元靈宗的未來引向何方?不過,雖然前景未知,不過他卻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那就是做出這個決定之后,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如釋重負一般。或許,人只有在做無愧于心的事時,才會有這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滅云子想了想,復又開口說道:“蘇塵,我只能幫你到這里,希望你能理解。”“不過,事態還未到完全無法轉圜的地步。”滅云子又緊接著說道,“如果沈東陽那老東西執意要如此卑劣行事,那你也不妨魚死網破,干脆將其他靈宗都拉下水。到時候,就算沈東陽再霸道,也不可能一個人對抗所有其他靈宗。”滅云子的意思很明顯,如果蘇塵無法獨占一丹多效的話,那至少也不能讓沈東陽得逞。“前輩的話,我明白。”蘇塵笑道,“不過,我覺得還沒到那個地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