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將此間發生的事昭告天下,與此同時警告世人,那些家伙已經投身魔道,務必警惕他們。與此同時,號召所有人做好對抗魔族勢力的準備。”這兩個宗主的想法,還是很好的。只不過,蘇塵聽了之后,卻是搖了搖頭:“不可取。”“這……為何啊?”那兩名宗主也是一愣。“如果你們現在出去將他們的嘴臉撕破,對你們未必會有利,甚至,有可能會演變成對你們十分不利的局面。”蘇塵道,“你知道,你們說出來的真話,會引起多少人的反感嗎?那些投靠了魔道的人,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親友、有宗門。他們并不會相信你們所說的話,反而會認為你們污蔑他們,從而聯合起來反駁你們的言論,甚至給你們的宗門找麻煩。”蘇塵這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俗話說得好,眾口鑠金,這不是沒有道理的。一兩個人,要去說一群人的壞話,根本就不可能有幾個人相信,更何況那一群人還都有信任他們的親友。蘇塵用腳趾頭都能猜到,如果這兩個宗主出去之后,將真相一五一十的說出來,絕對沒有多少人相信是真的,反而還會反過來懷疑他們兩個。因為,憑什么人家都沒出來,就你們兩個出來了?聽了蘇塵的話,這兩個宗主也是如夢初醒,知道自己想得太簡單了。“蘇公子,多虧你提醒,如此看來,的確不能沖動行事啊。”這兩個宗主也算是明白了,為什么蘇塵身為天泉王朝的使者,卻是始終沒有將此事傳信給王朝。想必,也是出于這個原因。“嗯,不要沖動。這魔女,目前來看,也還沒有擺脫封印的能力。只是你們回去之后,要在自己宗門內部做一做調整,為對抗魔道武者做準備。”蘇塵道,“現在這一代的人,都沒有真正面對過魔道武者,覺得魔道武者只是一個傳說而已。殊不知道,危險其實已經離自己近在咫尺了。”“我們知道了。”巨峰宗宗主和越光宗宗主,得到蘇塵警告之后,便離開了。蘇塵讓他們不要將事情宣揚出去,也是擔心,如果一旦往外宣揚的話,別到時候魔道武者還沒入侵,自己人和自己人之間,倒已經先開始內訌了。上古朱雀血脈,看著這兩人離開的背影,道:“本來人手就不多,你讓他們離開,可用的人不就更少了?”“反正他們也的確幫不上什么忙了。”蘇塵搖搖頭,“如果魔女真的脫困的話,多他們兩個少他們兩個,都沒什么區別。而且不用說魔女本人了,即使只是那些魔女的部下們,一起殺過來,他們兩個,也是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場。”“那如此說來,你為什么不走?”上古朱雀血脈笑問道。“我只是覺得,應該有人守在這里,這件事情我來做,比他們做更合適。”蘇塵道。“唉,可惜我的血統精純度還不夠,不然的話,也不至于幫不上忙。”這還是上古朱雀血脈第一次主動提起自己血統精純度的問題。在之前,它從未主動提及這個問題。很顯然,蘇塵在這段時間的表現,也是贏得了上古朱雀血脈的認可。所以,它才愿意對蘇塵敞開心扉。“朱雀道友別說這種話,你已經幫了我不少忙。而且,血脈這個東西也不是一成不變的,你要相信一定有機緣在前方等待你。”蘇塵也是寬慰道。正在這時,突然之間,蘇塵和上古朱雀血脈的耳朵里,都是聽到一陣轟隆隆的異響。那異響,正是來自于寶庫的方向。蘇塵和上古朱雀血脈,不約而同的朝那方向看去。只見那寶庫處,傳來一陣陣連續的震蕩波動,整個寶庫建筑,都在不斷的顫抖,好像搖搖欲墜一般。“咯咯咯咯……”蘇塵和朱雀血脈耳邊,同時聽到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與此同時,一陣前所未有的強烈魔道氣息,也是侵襲了他們。這是滅玨魔女的魔道氣息,不知怎么,竟然從那寶庫陣法之中,散溢了出來!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兆頭,除非那陣法破碎了,否則怎么可能會讓魔女的氣息散播出來?
上古朱雀血脈陡然倒吸一口冷氣,道:“不好,疏忽了,忘了那魔女也是可以嘗試破解困陣的!”之前,不論是蘇塵還是上古朱雀血脈,都是下意識的認為,滅玨魔女想要擺脫封印,必須用蠻力將封印打開。但實際上,滅玨魔女還有另外一個途徑,那就是跟蘇塵一樣,通過學習陣法,將困陣給破解,就沒必要動用蠻力了。當然,滅玨魔女身處封印之中,沒法到鏡靈宮的陣法閣去學習。但是,蘇塵和朱雀血脈卻是疏忽了一點,那就是滅玨魔女有可能本身就具備陣法造詣。而現在看來,滅玨魔女顯然是謀劃已久,終于在今天,將這困陣給破解了,或者說至少破解了一部分。“我們現在應該如何是好?”上古朱雀血脈面色凝重的盯著那寶庫方向,道,“如果一旦讓她脫困出來,哪怕她沒有肉身,只有魔識,那也是相當麻煩。”“恩人,你別擔心,這魔女雖然厲害,但我們九個根本不怕她,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就馬上跟她決一死戰。”“就是,我們絕對不會任由這魔女在恩人你面前撒野。”那金甲一族九個武者,雖然已經感受到了魔女那濃厚的氣息,也明白這魔女似乎并沒有他們想象之中那么好對付。但是,為了讓蘇塵放心,他們一個個,都是在蘇塵面前拍著胸脯保證。蘇塵雖然感動,但也明白不能讓這九個金甲一族去冒險。尤其是現在,那修復大陣的資源,還不知道該到哪里去找。“你們想要幫忙,我明白。不過,也未必就要和這魔女拼命,眼下趁她尚未完全破解陣法,我們……”蘇塵剛想說,找個地方先避避風頭,但就在這個時候,異變再度發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