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女人緊貼在張震耳邊,聲音低得如同蚊蚋嗡鳴,還帶著抑制不住的顫音。
她的身體瑟瑟發抖,像是秋風中的落葉,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張震的胳膊,指甲幾乎都要嵌入他的肌膚。
張震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警惕與疑惑,一邊繼續緩緩地向后退,一邊喃喃自語道。
“這究竟是個什么?”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巨大罐子后的身影,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劃過臉頰,卻渾然不覺。
女人咽了咽口水,壓低聲音說道:“應該是這一層培養的蟲戰士,殘忍嗜殺,食量巨大,小口徑槍械對它們無效。”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嘴唇也在不停地哆嗦,眼睛看向那只蟲戰士的方向,滿是恐懼。
此刻的張震只感覺胸口像是被一團烈火點燃,有罵娘的沖動。
行軍蟻已經讓他們焦頭爛額,毒氣的威脅還在心頭籠罩,現在又冒出這種刀槍不入的怪物,這層層疊疊的危險,簡直是混蛋至極。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腮幫子鼓起,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現在看來,剛才了塵和上官野就是在和這東西搏斗。
一想到此,張震的心中就像是被重錘敲擊了一下。
雖說了塵和上官野是頂尖高手,可赤手空拳的對上這刀槍不入的玩意,在那冰冷的、充滿危險的金屬通道里,每一次碰撞都可能是生死較量,他們怕是已經兇多吉少了。
念及于此,張震的眼眶微微泛紅,一股悲愴之情涌上心頭。
他的雙拳不自覺地握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心中涌起一股想要沖上去殺死那只蟲子替二人報仇的沖動。
他的腳步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小步,卻又猛地停住。
可他此刻身上還背負著柳教授他們的安危,怎么能隨便沖動?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住內心的怒火。
那原本沖動的神情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堅毅與沉穩。
張震只好忍著怒火,拉著女子繼續后退。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緩慢,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那只蟲戰士,仿佛只要稍有不慎,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轟!突然一聲爆鳴,那聲音在這狹窄的空間里回蕩,像是吹響了死亡的號角。
巨大的聲響震得周圍的空氣都仿佛顫抖起來,灰塵從頭頂的縫隙紛紛落下,如同下了一場灰暗的雪。
在那無盡的黑暗之中,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四周靜謐得有些詭異,唯有那隱隱傳來的沉悶氣息,讓人心生不安。
突然,暴起的火焰,宛如在這黑暗的深淵中炸開了一道口子。
那火焰熊熊燃燒,光芒刺目,照得張震下意識地緊閉雙眼,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情。
他的眼睛被強光刺激得微微發紅,眼角甚至滲出了些許淚花。
緊接著,一聲暴喝如洪鐘大呂般在這黑暗的空間中回蕩開來:“讓你刀槍不入,看道爺三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