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里頓時嘈雜起來,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片混亂的喧囂。
恐懼如同陰霾一般,悄無聲息地在每個人的心頭蔓延開來,而悲觀的情緒也在狹小的營地里肆意流淌,仿佛要將所有人都吞噬其中。
張震怒目圓睜,雙目猶如燃燒的火焰,他猛地大吼一聲,那聲音仿若虎嘯,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繼續干活,不想死的就聽命令,想死的一邊去,別耽誤事!”
說著,他目光如電般掃向一旁的上官野,語氣稍緩卻依舊堅定,“上官野,這邊你來負責,違令者殺!”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團結所有人才能有活路,這便是張震心中堅定不移的信念,而他此刻也正以身作則,努力將眾人凝聚在一起。
當下的首要任務,便是想盡辦法救下那些即將被行軍蟻吞噬殆盡的白衣人。
發動機的轟鳴聲打破了這緊張的氣氛,仿若憤怒的公牛在咆哮,那輛軍用吉普車仿若一柄鋒利無比的利刃,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然,向著那越來越近的黑色浪潮疾馳而去。
黑色的蟻群如同洶涌的潮水,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所到之處一片狼藉,讓人望而生畏。
很明顯,重機槍對于這些密密麻麻的行軍蟻而言,作用微乎其微,子彈打在蟻群中,仿若石沉大海,只是濺起些許微小的波瀾。
但張震沒有絲毫猶豫,他穩穩地端著重機槍,將槍口牢牢地對準了那令人膽寒的行軍蟻群。
那些瘋狂逃命的白衣人,此刻已是狼狽不堪。
他們的身影在蟻群的追逐下顯得如此渺小而無助,眼看著又有幾個同伴在奔跑中倒下,瞬間便被那無情的黑色浪潮吞沒,連骨頭渣滓都未曾留下。
前方的一個白衣騎手猛然回頭,望向那騎手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悲憤與絕望。
他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大聲嘶吼起來,那聲音中飽含著對同伴的不舍與無奈。
隨后,他狠狠一拉韁繩,調轉馬頭,便要不顧一切地過去救援。
然而,他的同伴們卻仿若未見一般,依舊自顧自地繼續狂奔,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眼見這家伙也要被那如惡魔般的黑浪吞沒,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串爆鳴聲打破了這絕望的氛圍。
他的腳下火光閃現,緊接著陡然出現了一排排深坑,砂石在爆炸的沖擊下四處迸濺,煙塵瞬間彌漫開來,仿若給這片死亡之地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紗幕。
他胯下的那匹馬似乎感受到了危險,發出一聲凄厲的嘶鳴,立刻調轉了方向。
然而就在此時,他胯下的馬匹再次嘶鳴一聲,后腿仿佛被人拉了一下,這匹馬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馬屁股上多了幾只張牙舞爪的大螞蟻,正在拼命往皮膚里鉆。
白衣人被馬身體重重地壓住,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黑色浪潮鋪天蓋地般地向自己涌來。
也許下一秒,他就會被這無情的蟻群淹沒,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就在他滿心絕望之時,天空中突然飛來幾個小黑點,宛如流星劃過天際。
剎那間,劇烈的爆炸聲震得他雙耳轟鳴,頭暈眼花。那爆炸產生的強大沖擊波,前行的蟻群化作飛灰,瞬間露出了一片白地。
也就是這極為短暫、仿若眨眼即逝的空擋,竟如同命運之神不經意間留下的一絲生機,硬生生地救了這貨一命。
彼時,周遭的氛圍已被烘托到了極致,緊張得讓人近乎窒息,而他卻好似被嚇破了膽,整個人都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全然忘了要掙扎著站起身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