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被他的身形沖破,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每一滴都似帶著他滿腔的憤懣與殺意。
食人魚眼眸瞬間一亮,仿若夜空中驟現的寒星,全神貫注地高舉手中刀,刀身在慘淡的光影下折射出森冷的光,那光隨著他手臂的肌肉繃緊而微微顫動,仿佛也在蓄力待發,只等獵物自投羅網。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沙比利猛地將匕首狠狠擲出,那匕首恰似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裹挾著呼嘯的風聲,直取食人魚的胸口要害。
而他本人則借著這股沖勢,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狂奔而去,腳步踏在積水中濺起高高的水浪,每一步都像是與死神賽跑,濺起的水花四散飛落,似是他在這生死博弈間留下的慌亂又決絕的印記。
只聽“當啷”一聲脆響,食人魚反應極快,揮刀精準地磕飛了那來勢洶洶的匕首,反手之間,長刀便化作一道凜冽的寒芒,被他當作飛鏢狠狠投向沙比利的后背。
這一投又快又狠,在空中劃過一道筆直的軌跡,似要將這無盡的仇恨與殺意盡數傾注在這一擊之中。
沙比利悶哼一聲,慘叫劃破雨夜的寂靜,后背插著長刀,整個人踉蹌著倒在了暴雨如注的地面,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身下的積水,血水交融,順著地勢緩緩蔓延,宛如一朵盛開卻又透著無盡悲涼的血色之花。
“臭狗屎,終于死了!”食人魚發出一陣桀桀怪笑,那笑聲在雨中回蕩,透著說不出的陰森與暢快。
他大步踩踏著積水,每一步都濺起一片水花,步步逼近沙比利,抬起腳便狠狠跺了下去,似要將這一路積攢的怨氣都在這踐踏之中宣泄而出。
然而,就在他這一腳抬起,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無法躲避的剎那,積水坑中驟然飛起一片水花,如同隱藏在暗處的陷阱被觸發。食人魚下意識地伸手去格擋,卻還是慢了一步。
“噗”一聲悶響,那水花之中,赫然露出了食人魚剛才扔出的長刀,此刻正精準無誤地扎在他肥碩的肚腩之上,刀柄還在微微顫動,似是在訴說著這場生死逆轉的戲劇性。
沙比利嘶吼一聲,仿若從地獄歸來的惡鬼,強忍著劇痛從地上掙扎著站起,雙手緊緊握住長刀,拼盡全身最后的力氣,朝著食人魚的腹部更深處狠狠捅去。
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與死神掰手腕,他的手臂青筋暴起,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混合著雨水滾落,眼神中滿是不死不休的決絕。
他背后破裂的衣服被夜風吹動,露出了里面的凱夫拉防彈衣。
剖腹的劇痛讓食人魚發出了非人的慘叫,那聲音打破了夜的沉寂,在雨中傳播開來,透著無盡的恐懼與痛苦。
他雙手死死地掐住了沙比利的脖頸,十指如同鐵鉤一般深陷進沙比利的皮肉之中,指甲仿佛都要嵌入沙比利的骨頭里,想要借此挽回自己即將消逝的生命。
剎那間,二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局。
沙比利兩眼泛白,呼吸愈發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拉扯著破碎的風箱,空氣艱難地擠入喉嚨,發出“赫赫”的聲響。
可他依舊沒有放棄,雙手機械卻又瘋狂地捅著刀子,一下又一下,似是不知疲倦,又似是在這絕境中唯有如此才能尋得一絲生機。
食人魚這邊,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死死掐著沙比利的脖頸,面目猙獰,眼神中透著瘋狂與絕望,嘴里不停地嘶吼著:“死吧,一起死吧!”
仿佛只有拉著沙比利同歸于盡,才能慰藉他此刻內心的不甘與恐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