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里,遠處辦公樓的玻璃幕墻上正流動著靛藍色的光河。
”現在看來也只有如此了,”他的聲音被風揉得有些散,”另外車隊之中不要有螺絲國派來的人——”
他猛地轉過身時,領帶尾端掃過桌面的水杯,濺出的水珠在地圖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地礦專家咱們也有,”張震的指腹碾過那片水跡,仿佛在摩挲某種古老的紋路,”比他們的強多了!”
他腦海中的形象是便宜老岳柳教授和柳師姐,這才是最可靠的自己人,而他們正在飛機上。
長桌盡頭的落地鐘突然敲響,金屬撞針的聲音里,王恭璋下意識摸了摸西裝內袋——那里露出的一角牛皮紙,正印著模糊的云紋圖騰。
他又翻了翻筆記本,“今天好不容易見到大老板,我匯報一下這邊的發展情況......”
經過一年半的發展,現在他們打通了從不凍港到整個東北部螺絲國的商路。
人員已經發展到了上千,除了國內的背包客,還吸收了大量的螺絲國當地人,其中不乏各種專家。
另外半個沃斯托克城的房產都被他們買了下來,從國內過來的一路上,也建立了許多據點作為支撐。
目前陸路和鐵路已經成為了輔助,主要的貨物運輸是靠海運。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人脈關系除了遠東艦隊,已經發展到了螺絲國軍政方的高層。
這也是為下一步開通別的商路做準備。
另外就是利用國內的資源,換取了這邊大量高科技裝備,技術、礦產、木材等自然資源。
還輸送了許多各行業的專家回國。
張震聽了之后非常滿意,讓王恭璋開始考慮下一個口岸開在什么地方,更方便向螺絲國西部進軍。
這也是為了將來他們解散的那一天,狠狠地撿漏。
最后張震簡單看了財務報表,讓王恭璋再給核心人員提高百分之三十的待遇。
最后這話引得大家一片喝彩聲。
夜色深沉,張震回到了臥室,姜曉琀打開了房門,然后嬌羞無限地跑進了洗手間。
張震摸著下頜,嘴角露出了一絲諱莫如深的笑意。
與此同時遠在幾千公里之外的米國,郭進和沙比利正在享受一場殘酷的追殺。
芝加哥凌晨三點的雨夾雪像碎玻璃碴,糊在郭進開裂的嘴唇上。
他拽著沙比利躲進垃圾桶后面時,聽見身后皮靴踩碎冰面的脆響——那是追債公司的人,他們西裝革履卻比餓狼更懂怎么把人逼進死胡同。
沙比利的羽絨服破得像被野狗啃過,露出里面印著”中餐館特惠”的紅色圍裙。
輪椅早就沒了,現在他不得不用一條腿拖著地走路,還在咬牙繼續裝殘疾人,即使在難兄難弟面前也沒暴露,這份毅力也夠讓人佩服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