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擺著銀質餐具,黑海魚子醬在冰盤里泛著幽光,蒜香法棍的焦痕正好是他喜歡的三厘米。
姜曉琀穿著米色羊絨衫,袖口還沾著面粉,正用小勺給面包填草莓醬,小姑娘的鼻尖上沾著紅點,像只偷腥的小貓。
“餓壞了吧?”姜曉琀將煎蛋推到他面前,陽光透過蕾絲窗簾,在她發間織出金線。
張震咬下法棍的瞬間,酥脆的聲響里混著魚子醬的咸鮮,體力像退潮的海水般慢慢漲回。
他抬頭時,正撞上她含著笑意的目光,那眼神讓他想起一天前在五大湖,她站帳篷邊遞來的面包,甜得能化掉冬雪。
“看來,你有時間陪我跨年了?”
她托腮望著他,無名指輕輕蹭著咖啡杯沿。
張震咽下黑咖啡,喉間還留著焦苦。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掌心的繭——那是常年握畫筆留下的。
“當然,”他拇指蹭過她腕間的紅繩,那是他從唐人街求的平安符,“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能阻擋我陪你跨年!”
姜曉琀的睫毛輕輕顫動,像蝴蝶觸到露水。她望著窗外漸亮的街道,遠處已有商家在掛跨年彩燈,紅的綠的光映在他臉上,讓那道傷疤顯得柔和了些。
“那你的事情都解決了?”她輕聲問,指尖無意識地絞著桌布邊角。
張震搖頭時,晨光正落在他鎖骨的舊疤上,像道淡色的閃電。“正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他又切了塊煎蛋,刀叉碰撞聲里藏著幾分篤定,“希望跨年之前能都解決了吧!”
窗外的風卷起落葉,他忽然想起安吉麗爾抱著小梅的樣子,那畫面與姜曉琀此刻的神態重疊,讓他胸口某處突然發暖,又發緊。
楚若云踩著羊絨拖鞋緩緩走來,真絲睡袍的流蘇在地毯上掃出細微的響。
“張震,你歐洲投資銀行的手下錢酷打來電話,說是需要我幫忙提一筆現金,帳已經轉過來了,是一千萬美刀。”
她指尖輕叩著翡翠鐲子,那抹冰綠在晨光中晃了晃,“你真需要這么多現金?”
張震靠在真皮沙發上聳肩,定制西裝的袖扣泛著冷光:“這筆錢是給投資公司用的,我這人喜歡未雨綢繆,即使用不了,也要多準備——”
他摸出銀圓在指間轉動,“省得臨時抓瞎。”
楚若云點頭時,珍珠耳釘從發間露出半枚,溫婉得像幅老照片。
“你用錢直接說就行,幾百萬現金阿姨還是拿的出的。”
她的語氣里帶著幾分長輩的寵溺,仿佛在說“要星星都給你摘”。
姜曉琀捂著耳朵發出抗議,羊絨衫領口露出的鎖骨像雪地里的玉蘭花瓣。
“你們不要當著我的面提錢,弄得家里都是一股子銅臭。”
她蜷在沙發里,發尾掃過繡著獨角獸的抱枕,像只護食的小獸。
張震舉起雙手作投降狀,銀圓“當啷”落在茶幾上。
“好了,好了,以后絕對不當著姜大小姐的面說一個錢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