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左側傳來悶哼,緊接著是重物倒地聲。
張震借著雪光望去,只見一人捂著左眼跪倒在松樹下,步槍滑落在地,雪地被鮮血染出暗紅星點。
右側的腳步驟然停住,那人卻在剎那間轉向,朝著姜曉琀藏身的巨石狂奔而來。
“找死。”張震冷笑,身影如鷹隼般躍下。
落地時膝蓋微屈卸力,右拳已重重砸在來人后頸。
那人悶哼著向前撲倒,張震踩住他持槍的手腕,聽見骨骼錯位的輕響。
雪光照亮殺手面罩上的龍形紋路——正是唐人街一個幫派的標志。
“誰派你來的?”他揪住對方衣領,銀圓抵住對方喉結。
殺手忽然獰笑,血沫從齒縫溢出:“你以為,只有兩個人?”
話音未落,遠處冰面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至少有三人以上,靴底鐵釘刮擦冰面的聲響,像死神在磨鐮刀。
姜曉琀忽然從巨石后探身,五四式槍口穩穩鎖定最近的殺手。
張震注意到她握槍的手勢——食指輕搭扳機,手肘微收,正是老楚教的標準軍用姿勢。
“躲回去!”他怒吼,卻見她扣動扳機,第一發子彈擦著殺手耳際飛過,在雪地上犁出條淺溝。
“張震!”她的聲音穿過風雪,冷靜得驚人,“三點鐘方向有冰裂帶!”
他瞬間會意,抬腳將俘虜踢向左側松樹林,同時甩出三枚銀圓,封住后方追兵的前進路線。
冰面在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遠處的暴風雪正卷著雪墻壓來,天地間一片混沌。
“往車那邊跑!”他拽住姜曉琀的手腕,卻在轉身時瞥見她羽絨服口袋露出的一角——是母親給的牛皮信封,火漆印在雪光中泛著暗紅。
殺手的槍聲在身后響起,子彈擦過他肩頭,卻在這時,他聽見姜曉琀忽然輕笑,帶著軍人世家的凜冽,“張先生,這次換我護你。”
風雪呼嘯中,張震忽然想起啊庫特冰原上也是這樣的槍林彈雨,他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個姑娘,握著槍站在他身側,用自己的后背,為他擋住漫天風雪。
銀圓在掌心轉動,他望著遠處狂奔而來的殺手,忽然露出狠厲的笑——也好,就讓這些雪,好好洗洗這里的夜。
姜曉琀的食指扣動扳機,五四式的后坐力震得虎口發麻。
五十米外的冰面上,子彈犁出的雪坑連成虛線,迸濺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細小的彩虹,像一串被擊碎的珍珠項鏈。
當第七顆子彈擦著殺手兜帽飛過,她迅速退回巨石后,金屬彈匣在掌心發燙,冷汗混著雪水順著肘彎滑進袖口。
噠噠噠,遠處想起一串清脆槍聲,緊接著姜曉琀隱藏的巨石上出現了一排彈坑,冰雪碎石飛濺。
張震明白,這是她在給自己吸引火力,讓對方暴露。
他猛然在巨石上探出身體,照著剛才冒出槍口焰的雪地射出了三枚銀圓。
眨眼間那邊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雪地中漸漸地洇紅了一大片。
這些殺手裹著白床單隱蔽在雪中,只有引他們暴露才有機會下殺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