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手機,屏幕上有三條未讀消息,最新一條是姜曉琀發來的:“我在洛克菲勒中心的圣誕樹旁,等你來跳舞。”
安吉麗爾的手電筒照亮前方,管道壁上用紅漆寫著“weletohell”。
張震看著那些字母,忽然想起唐人街面館里的圣誕賀卡,想起小女孩遞來的姜餅人。
他握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的傷口——這一次,他要讓地獄的門,永遠關不上圣誕的光。
潮濕的污水順著張震的褲腳往下淌,他掀開下水道井蓋的瞬間,寒風裹挾著雪粒子灌進領口。
紐約的圣誕夜霓虹依舊,可唐人街方向翻涌的火光,將半邊天空染成不祥的赤紅色。
他探出頭迅速掃視四周,確認安全后猛地撐住地面,利落地翻上街道。
緊接著伸手將身后的小女孩、安吉麗爾和了塵依次拉上來。
了塵拍打著道袍上的青苔,桃木劍上還掛著半截濕漉漉的水草,“老道我這身道袍,怕是洗不出來咯。”
張震貼著車身緩緩挪動,瞇起眼睛凝視著遠處的混亂。
火光照亮了幾個戴著兜帽的身影,他們正有條不紊地布置路障,完全沒有倉皇撤離的跡象。
警笛聲始終未在這片區域響起,反而隱隱有更多車輛引擎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不對勁。”張震壓低聲音,指腹摩挲著蝴蝶刀的紋路,“整條街區的警力都被調走了,他們至少準備了一個連的人手。”
他轉頭看向安吉麗爾,對方正將最后一顆子彈壓入彈匣,金色卷發上還沾著下水道的蛛網。
“你先走吧!”
安吉麗爾明白張震要去反殺,輕笑一聲,湛藍的眼眸在火光下泛著冷意:“張先生這是要卸磨殺驢?”
她突然將手槍抵在張震肩頭,“我在歐洲砂鍋的叛亂分子,比你吃過的餃子都多。現在臨陣趕我走?”
了塵捻著胡須,從道袍里摸出一把符紙,“女娃娃,帶上它關鍵時刻能擋子彈。”
小道士抖開符咒,朱砂字跡在夜色中透著詭異的紅,“倒是老道我的桃木劍,許久沒飲過血了。”
安吉麗爾看向張震,“這玩意能防彈?”
張震認真點頭,“能,得等!”
安吉麗爾滿臉驚訝,“等什么時候?”
“做夢的時候!”張震猛然彎腰,向著燈火明亮之處飛奔而去,眨眼間就隱藏在了一棵樹后。
安吉麗爾,轉頭看向蜷縮在車后的小女孩。
她臟兮兮的手里還攥著半塊姜餅,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她。
她脫下外套裹住女孩,“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天亮了再出來。”
女孩突然抓住他的手,用帶著粵語腔調的英語說:“阿姨,我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