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的手,在她指尖輕輕一吻:"你先回家,我很快就回來。"
說著從口袋里掏出懷表,塞進她掌心,"替我保管這個。"
轉身時,大衣下擺掃過她的膝蓋,帶起一陣咖啡的濃香。
咖啡館的玻璃門上,"叮鈴"的門鈴聲還在回蕩。
姜曉琀望著他消失在雪夜里的背影,忽然注意到了塵道長站在街對面的圣誕樹旁,道袍上落滿雪花,卻望著某個方向出神。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街角的圣誕櫥窗里,站著一位身著修女服的金發女子,正用指尖輕輕觸碰玻璃上的雪花。
手中的懷表突然發出"咔嗒"一聲,姜曉琀低頭看去,發現表盤上的北斗七星正對著她的掌心。
她忽然想起張震說過的話:"北斗永遠指向北方,就像我永遠會找到回家的路。"
雪越下越大,時代廣場的霓虹在雪幕中暈染成彩色的光斑。
張震站在摩天輪下,看著安吉麗爾從陰影中走出,她黑色風衣上的金色肩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沙比利在哪?"他開門見山,手卻悄悄按上了藏在袖口的刀片。
"別急嘛。"安吉麗爾輕笑,遞給他一張紙條,"先陪我看場煙火。"
她的指尖劃過他手腕,"畢竟,這可能是我們最后一次合作了。"
遠處傳來跨年的鐘聲,姜曉琀望著咖啡館外紛紛揚揚的雪花,忽然握緊了手中的懷表。
她知道,有些黑暗必須有人去面對,但她更相信,那個帶著北斗星光的男人,無論走多遠,都會帶著滿身風雪,回到她的身邊。
時代廣場的霓虹在雪幕中暈染成模糊的光斑,張震忽然在路邊停下,就地盤膝而坐。
他黑色大衣下擺鋪展在積雪上,宛如一朵墨色的蓮,在喧囂的都市里自成一方靜謐結界。
安吉麗爾微微挑眉,踩著十厘米的高跟,優雅地挨著他坐下,任由雪粒落在及腰的金色卷發上,將發絲綴成細碎的銀線。
“我在華爾街的線人已經鎖定了他的行蹤。”
安吉麗爾摘下黑色皮手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雪地,“隨時能收網。”
她轉頭看向張震,藍色眼眸在夜色中泛著冷光,“但沙比利那只老狐貍蟄伏半年才露面,我賭他在謀劃一盤大棋。就這樣草草抓捕,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張震喉結滾動,腦海中閃過楚若云提及的金融異動,還有華爾街近期異常活躍的資本流向。
他捏起一撮雪,看冰晶在掌心融化:“如果是昨天,我或許還不確定。
但現在——”他目光驟然銳利,“他想在紐約點燃一把火,一場足以掀翻金融市場的風暴。”
“就憑他?”安吉麗爾發出一聲嗤笑,涂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指向遠處的證券交易所大樓,“那棟樓里隨便一個操盤手的資金,都比他資產雄厚十倍。”
“他的籌碼不是錢。”張震凝視著漫天飛雪,聲音低沉如大提琴,“是人性的貪婪與恐懼。
還記得巴黎投資銀行的爆炸案嗎?他最擅長用最血腥的手段,撕開資本世界虛偽的面具,所以他不需要什么資產,只要足夠壞就行了。”
安吉麗爾突然湊近,玫瑰香水混著雪的清洌撲面而來:“真該讓你女朋友聽聽,你分析陰謀時的眼神,比沙比利還要危險三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