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皺眉道,“那就貸款,用本次集團的股份貸款!”
楚若云道,“在米國,怕是本次集團的股票未必能貸到款,如果去歐洲,時間又太緊迫了。”
張震道,“您方便透露一下,需要這么多資金做什么嗎?”
楚若云道,“你也不是外人,我就實話實話了,我在華爾街內部得到一個消息,米國在未來幾個月會出現巨大金融危機,股市指數暴跌,這是一個做空的大好機會啊!”
張震再次皺起了眉頭,他腦海中回想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時候,米國究竟有沒有這一場經濟危機。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凝視著落地窗外紛飛的雪花,腦海中飛速梳理著已知的經濟數據與市場動態。
"阿姨,"
張震收回目光,神色凝重道,"我最近一直在關注米國的經濟數據。
從聯邦儲備委員會公布的信貸增長曲線來看,過去五年信貸規模擴張速度已經超過了gdp增速的兩倍。
房地產市場的空置率也在持續走高,這些都是不容忽視的風險信號。"
他起身走到書桌前,從文件包里抽出一疊厚厚的資料,攤開在楚若云面前。
泛黃的報紙剪報、密密麻麻的數據分析表鋪滿了桌面。“您看,年初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后,國際油價已經從每桶14美元飆升到35美元,這對嚴重依賴石油進口的米國制造業來說,無疑是沉重打擊。"
張震用紅筆在數據表上圈出幾個關鍵數字,”再結合密歇根大學消費者信心指數的持續下滑,以及企業庫存的異常增長,我判斷米國經濟在未來幾個月內會出現明顯衰退。"
他拿起鋼筆,在便簽紙上快速勾勒出簡單的經濟走勢曲線。
"不過這次衰退應該相對溫和,主要是能源危機和前期經濟過熱導致的周期性調整。
股市雖然會受到影響,但考慮到美聯儲已經開始采取降息措施,加上企業盈利基本面尚可,出現指數暴跌的可能性不大。"
張震放下筆,目光誠懇地望向楚若云,"此時貿然做空,不僅要承擔巨大的市場風險,還要應對美聯儲可能的救市干預,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楚若云凝視著桌面上鋪滿的剪報與圖表,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翡翠盤扣,眼底泛起驚訝與審視交織的復雜神色。
她原以為張震不過是手握資源的年輕俊杰,此刻卻見對方從信貸數據到消費指數信手拈來,這般細致入微的市場洞察,遠超她對同齡人的認知。
“好個后生可畏。”
她忽然輕笑出聲,翡翠耳墜隨著動作輕晃,“我在華爾街浸淫多年,見過太多紙上談兵的理論家,卻沒幾人能像你這樣,把宏觀趨勢和微觀數據嚼得這么透。”
說著,她伸手將散落的資料逐一整理,動作間透著商界精英的利落。
“看來我這消息,在你眼里不過是佐證判斷的注腳。”
她靠回沙發,目光如炬地打量著張震,仿佛要將他看穿:“能在一片看漲聲中保持清醒,還把潛在風險摸得這么清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