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將單反收入暗紋皮質背包,栗色卷發間隱約露出的微型耳麥閃著幽藍的光。
她挺直腰桿時,后腰槍套的金屬扣與背包帶輕輕碰撞,發出極輕的脆響。
這個曾讓歐洲黑幫聞風喪膽的巴黎警界玫瑰,此刻正用帶著笑意的灰藍色眼眸,凝視著漸行漸遠的輪椅。
"真是冤家路窄啊......"
她舌尖抵著后槽牙,涂著暗紅甲油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背包拉鏈。
三個月前在塞納河畔被沙比利金蟬脫殼的挫敗感突然翻涌上來,她的瞳孔微微收縮,指甲在拉鏈上掐出月牙形的凹痕。
當寒風卷起她耳畔的碎發,這個素來冷靜的女警官竟罕見地露出鋒芒畢露的笑容,"這次你插翅也難飛。"
而在舊金山最大酒店的頂層套房里,晨光透過落地窗斜斜灑在波斯地毯上。
張震支起身子,望著枕邊蜷成小貓般的姜曉琀。
她睫毛上還凝著細碎的水光,顯然昨夜的繾綣仍未褪去。
他喉結滾動著咽下口水,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撥開她覆在臉頰的發絲,動作輕得像是觸碰易碎的琉璃。
"曉琀,該起床了。"
他俯身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泛紅的耳垂,聲音低沉地帶著晨起的沙啞。
姜曉琀嚶嚀一聲,無意識地往他懷里鉆了鉆,絲質睡裙的肩帶順著她細膩的肩頭滑落。
張震感覺心跳陡然加快,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指尖在她發頂輕輕摩挲,"再不起床,早餐可就涼了。"
昨天二人同床而眠。
除了沒有捅破窗戶紙,該做的都做了。
姜曉琀嬌羞無限的睜開眼,輕咬紅唇說道,“壞蛋,你這么早就醒了!”
張震壞笑道,“是你本事不行,要不然我現在還睡的跟死豬一樣呢。”
晨光透過紗簾灑在姜曉琀緋紅的臉頰上,她抓起枕邊的絲質枕頭,朝著張震沒輕沒重地砸過去,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你個登徒子!“尾音還帶著昨夜未消的慵懶,卻故作兇巴巴地瞪著他,睫毛下藏著躲閃的慌亂。
張震輕松接住枕頭,順勢往床邊一坐,床墊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下陷。
他故意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發燙的耳垂:”真舍得打死我?那誰開航母帶你去見丈母娘?"
說話間,修長的手指挑起她散落的發絲,在指間繞了個圈,眼底笑意盈盈。
姜曉琀這才猛地想起和母親約定的行程,"呀"地一聲從床上彈起,絲綢睡裙的下擺揚起又落下。
她慌亂地抓過手機,撥號時指尖都在微微發抖,還不忘轉身沖張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杏眼瞪得圓圓的,活像只炸毛的小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