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抓起加密電話,修長的手指迅速撥號,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夜幕下,一輛黑色豪車緩緩停在一座四合院門前。
車門打開,郭進陰沉著臉走下車。
他的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頭發凌亂,完全沒了平日里的公子哥模樣。
剛一踏進院子,他就狠狠一腳踹上朱漆門,“哐當”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沖進屋內,將手中的公文包狠狠砸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混蛋!”他怒不可遏地咆哮著,一腳踢翻身邊的石凳,又揮臂掃落桌上的茶具。
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起,他卻仍未消氣,抓起墻角的青花瓷瓶,狠狠砸向影壁。
瓷片四濺,他站在滿地狼藉中,胸膛劇烈起伏,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甘。
“我連飛機都沒法坐了,這些王八蛋!”
他扯著自己的頭發,想到父親得知消息后的表情,后頸瞬間滲出冷汗,“我現在走不了,怎么向父親交代!”
郭進站在自家四合院的垂花門前,槐樹葉在頭頂沙沙作響,卻撫平不了他心底翻涌的驚濤駭浪。
攥著門把手的手反復松開又握緊,金屬門環被冷汗浸得發滑。
他望著青磚地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喉結上下滾動——父親書房里那通電話猶在耳畔,原來自己從來不是無可替代的獨子。
"事到如今,也只能賭一把了。"
他扯松歪斜的領帶,試圖整理被風吹亂的頭發,卻發現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皮鞋踏過青石板的聲響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他打算去父親面前當面請罪,求得他的原諒,并且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與此同時,三公里外的紫檀木別墅里,郭老頭歪在酸枝木太師椅上打盹。
老花鏡滑到鼻尖,稀疏的白發凌亂地翹著,昔日威嚴的商界巨擘此刻像個普通的垂暮老人。
直到急促的敲門聲驚破寂靜,他揉著酸澀的眼角嘟囔:"進來,門沒鎖。"
木門吱呀推開,管家王德發跌跌撞撞沖進來,藏青色中山裝浸透冷汗,眼鏡歪斜地掛在臉上。
"老爺!"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干枯的手指死死揪住門框,”二少爺......二少爺在西站下火車后就不見了!"
郭老頭猛然驚醒,茶盞從膝頭滾落,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水痕。
他渾濁的眼珠布滿血絲,布滿老年斑的手死死攥住桌沿,黃花梨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你說什么?"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又去哪兒玩了,這孩子就是貪玩!”
"不是貪玩!"王德發撲通跪地,額頭幾乎要磕到地板,"車站的眼線說,二少爺被幾個戴墨鏡的人架上了車!"
"混帳!"郭老頭掀翻整桌茶具,瓷器碎裂聲中,他抓起黃銅鎮紙狠狠砸向博古架。
翡翠擺件應聲而碎,綠色的殘片飛濺在他顫抖的手背上劃出細痕,卻渾然不覺。
"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連二少爺都保護不好,怎么不去死,你現在給我發動所有人馬去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