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端著滿滿一木盤螃蟹和大蝦,油膩的圍裙上還沾著魚鱗,咧著嘴推開張震所在的客艙門。
“貴客們!這破船上沒什么好東西,剛下的網,新鮮著呢!”
他身后跟著的虎子抱著酒壇,眼神閃爍,不敢與張震對視。
張震唇角掛著溫和的笑意起身相迎,修長的手指接過一只螃蟹,蟹鉗在他手中輕輕晃動。
他的目光落在酒壇上,琥珀色的液體在壇口輕輕搖晃:“這酒顏色倒是特別,年份不淺吧?”
指尖摩挲著陶制酒壇,觸感粗糙得有些異常。
船老大肥厚的手掌在圍裙上蹭了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陳酒才夠勁兒!幾位放開了喝!”
他的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過了今夜,就快到對馬海峽了!”
海風從門縫灌進來,吹得桌上的蠟燭火苗劇烈搖曳,在他臉上投下猙獰的陰影。
張震猛地晃了晃酒壇,渾濁的液體撞在壇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對馬海峽?那不是島國和寒國之間的海域?”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驚得船老大后退半步。
窗外,一聲悶雷在天際炸響,閃電照亮了船老大瞬間蒼白的臉。
“胡鬧!”張震突然將酒壇重重砸在桌上,酒水濺出壇口,在木桌上暈開深色的痕跡,“我不是說改去錦海嗎?”
他逼近船老大,身上散發的壓迫感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船老大愣了幾秒,點頭道,“好,你是貴客,你說了算,我這就讓船調頭去錦海。
不過咱們丑話說道前面,這可是最后一次了,你要是還變,我可不伺候了!”
張震突然冷笑道,“我有錢,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說著他拿出一只更大的絲絨口袋,在船老大面前晃了起來。
嘩啦,嘩啦,的聲響,讓船老大額頭上青筋直跳。
船老大的后背抵在艙門上,喉間發出尷尬的干笑,目光卻死死盯著張震手中鼓鼓囊囊的口袋。
張震突然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把晶亮的鉆石。
他輕輕晃動著口袋,里面傳來細碎的碰撞聲,仿佛惡魔的低語。
船老大的瞳孔驟然收縮,額頭青筋暴起,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我有錢,想去哪兒,還輪不到你來管。”張震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卻在絲絨袋晃動時帶上了幾分誘惑。
船老大猛地推開艙門,海風卷著雨點灌進艙內。
“好,你是貴客你說了算,我這破船沒散架之前隨便你折騰!”
他跺著腳離去,嘴里罵罵咧咧。
“神經病!真他娘的神經病!”
門板重重摔上的瞬間,張震與對蝦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抹了然的寒光。
了塵這時候也從床板下鉆了出來,看著那些海鮮道,“這,這能吃不?”
窗外,暴風雨即將來臨,海浪拍打著船身的聲音愈發急促,仿佛預示著一場腥風血雨的較量。
駕駛艙內彌漫著濃重的柴油味,船老大踹開腳邊的纜繩,金屬扣撞在鐵皮上發出刺耳聲響。
老二扶著劇烈搖晃的舵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爸,那些家伙要是不喝酒咋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