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眼,仿佛是下達了某種命令。
對蝦立刻心領神會,他上前一步,手指直指船老大,語氣冰冷而強硬。
“收了錢,就得辦事!繼續給我開,不許調頭!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他腰間的配槍若隱若現,在月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海風裹挾著咸腥的濕氣,將船老大的怒吼聲撕扯得支離破碎。
他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攥住船舵,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整個人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我說了!這生意沒法做!一會兒錦海,一會兒不凍港,誰知道下一秒你們又要折騰到哪兒去!”
他猛地一腳踹在甲板上,震得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有本事就打死我!你們自己開船,反正老子不伺候了!”
對蝦的反應快如閃電,腰間的槍瞬間出鞘,金屬的冷光在月光下一閃而逝。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一直沉默的虎子突然從船艙里竄出,懷中死死抱著一個銹跡斑斑的小木箱。
他蒼白的臉上寫滿瘋狂,脖頸處的青筋突突跳動,聲嘶力竭地喊道:“都別動!誰敢亂來,老子就引爆!大不了同歸于盡!”
木箱外凌亂纏繞的電線如同毒蛇的信子,在海風里微微顫動,仿佛隨時都會吞噬掉所有人的性命。
張震卻不慌不忙,倚著搖晃的桅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愈發急促,像是死神的鼓點,可他的聲音卻沉穩得如同深海的礁石。
“別沖動!大家在海上討生活,不就是圖個財?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
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悠悠地從口袋里掏出個紅絲絨袋子,布料在月光下泛著柔軟的光澤。
“這樣,我再加錢,咱們照舊去不凍港,怎么樣?”
船老大和虎子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虎子抱著木箱的手微微放松,而船老大則警惕地瞇起眼睛,冷哼一聲:“早干嘛去了?說吧,打算加多少?”
張震笑容滿面,將絲絨袋子輕輕拋向船老大。
布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終穩穩落入對方粗糙的掌心。
船老大迫不及待地扯開袋口,一枚晶瑩剔透的晶體滾入手心。
那晶體在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得他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這、這是鉆石?”
“如假包換!”
張震重重地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
他向前邁了一步,海風掀起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這么大一塊,少說也值五十萬!有了這筆錢,你能換條嶄新的漁船,還能給倆兒子風風光光地娶媳婦。
何苦替別人賣命呢?”
虎子突然沖上前,一把奪過鉆石:“爸!小心是假的!”
船老大如夢初醒,抓起鉆石就往船艙玻璃上劃去。
“滋啦”一聲,玻璃上瞬間出現一道深深的劃痕,如同一道裂開的傷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