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
他迅速拉著了塵躲進路邊的樹林,枝葉在他們身后輕輕晃動,仿佛在掩蓋他們的蹤跡。他摸出電量僅剩一格的衛星電話,好不猶豫的,撥通了林詩瑤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林詩瑤焦急的聲音:“阿震,你脫離危險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每一個字都透露著關切。
張震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還沒,不過我很有把握。
我想讓你在香江搞一個新聞發布會,這個會上我要出現!"
他的語氣堅定,字字千鈞。
林詩瑤何等聰慧,瞬間明白了張震的意圖。
她毫不猶豫地答道:"好的,我一定找一個和你相似的演員,而且大肆炒作!
就用慈善募捐的名義吧!"
她的聲音沉穩而有力,給張震吃了一顆定心丸。
掛斷電話后,張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感激與欣慰。
了塵看著他,眼中滿是贊賞,豎起大拇指:"高招!"
張震微微苦笑,望著遠處的燈火闌珊,沉聲道:”咱們找地方躲兩天,等香江新聞發布會召開之后,誰都知道我已經到了香江了。
這邊的各種布置自然會撤掉,咱們就可以大膽的坐船走了!"
他握緊拳頭,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夜色中,兩人的身影漸漸融入黑暗,如同兩顆隱匿的星辰,等待著破曉時分的到來。
山風裹挾著松針的苦澀氣息掠過耳畔,張震望著夜幕中蜷縮在山腳的小招待所,鐵皮屋頂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這棟三層小樓仿佛被時間遺忘的棄子,斑駁的墻皮剝落處露出暗紅磚面,活像只受了傷的夜行動物。
"就那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三天滴水未進的喉嚨發出砂紙摩擦般的聲響。
"吃飽了才有力氣躲貓鼠游戲。"
了塵的道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腳尖輕點樹干便躍上圍墻。
張震緊隨其后,軍靴踩在墻頭碎瓷片上,發出細碎的脆響。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院內晾曬的褪色床單上,隨著風勢扭曲成詭異的形狀。了塵落地時悄無聲息,枯瘦的手指比出噤聲手勢,便閃身鉆進招待所后廊。
張震趴在墻頭,望著院中隨風搖晃的絲瓜藤蔓,忽然想起小時候在鄉下偷摘鄰居瓜果的荒唐事。
此刻腰間別著的短刀卻提醒著他,今時不同往日——郭進的追兵或許正順著他們留下的蛛絲馬跡逼近。
遠處傳來犬吠,驚得他渾身緊繃,直到看見二樓窗口探出的了塵,才如釋重負地翻下墻頭。
二樓木質地板在腳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張震屏住呼吸,耳中傳來隔壁房間壓抑的交談聲。
了塵的指尖突然搭上他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順著對方示意的方向望去,透過半掩的窗戶,昏黃的燈泡下,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收拾包裹。
去年寒冬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綠皮火車的煤煙味、混著迷藥的熱茶、證件被偷一年后的嫁禍......這是一場陰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