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后,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讓所有內力高手全部集合,準備來幫忙!”
掛斷電話,他望著天空中那輪被烏云遮蔽的明月,暗暗握緊了拳頭,心中期盼著一切順利。
夜色濃稠如墨,花園里的燈盞在薄霧中暈染出朦朧的光暈。槐婷婷踩著細高跟,裙角掠過沾著露水的草尖,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梔子花香。
她湊到張震耳邊時,耳墜上的碎鉆輕輕晃過他側臉。
“曉琀剛和我通了話,她在大洋彼岸急得直掉眼淚,航班改簽了三次還是趕不回來。”
女孩的聲音裹著夜風,帶著不易察覺的酸澀,“她讓我轉告你,請你務必盡心救治。”
張震喉結滾動了一下,月光在他睫毛投下顫抖的陰影。“你讓她放心!”
他捏緊腰間的玉佩,那是姜老頭贈予的平安符,“姜老于我有知遇之恩,我這條命都是他護下來的,就算拼了性命......”
話音未落,槐婷婷突然輕笑出聲,指尖戳了戳他發僵的肩膀:“她還問,圣誕節你真要去米國陪她?”
“我答應過三次,每次都因為任務爽約。”
張震望著天上殘缺的月亮,想起曉琀視頻時泛紅的眼眶,心里泛起一陣鈍痛。
“這次說什么也要去。要不你和我一起?咱們包下整座迪士尼......”
“想得美!”槐婷婷猛地轉身,發梢掃過他鼻尖,黑色裙擺揚起一道優雅的弧線。
“我才不給你盡享齊人之福的機會。
等姜老痊愈,我要你請我們吃米其林三星!”
她背對著張震揮了揮手,卻沒看見少年望著她背影時,眼底轉瞬即逝的悵然。
半小時后,槐老頭推開車門的瞬間,仿佛有股無形的力量抽走了他所有生氣。
老人佝僂的脊背幾乎彎成了問號,翡翠煙斗在指間晃蕩,煙灰簌簌落在锃亮的皮鞋上。
“同意了,張震你準備吧!”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需要什么,哪怕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
張震深吸一口氣,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夜風卷著細雨撲在臉上,卻壓不住他發燙的臉頰。
“需要清場,二樓不能留一個外人。
但姜叔叔先生作為家屬可以旁觀!”
“明白!”槐老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驚飛了屋檐下的夜梟。
不出十分鐘,白大褂們抱著器械匆匆下樓,皮鞋踩在大理石臺階上發出慌亂的聲響。
鄒大夫摘下聽診器,鏡片后的目光透著血絲。
“張震,維生系統我調試了三遍,有任何異常立刻叫我。”
雕花樓梯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呻吟,張震每走一步,都感覺心跳在耳膜上撞擊。
了塵道士不知何時換上了純白的消毒服,發簪換成了醫用發網,卻仍執著地握著桃木劍。
“這是我給你護法的家伙。”
他把檀木椅推到病床前,劍穗掃過心電監護儀,發出沙沙輕響。
張震盤坐在椅子上,西裝下擺垂落遮住顫抖的膝蓋。
他閉上眼,運轉了三個周天,丹田處的內力如同煮沸的沸水,順著經脈汩汩流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