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輕撫她瀑布般的黑發,“是啊,今天我好好陪你!”
槐婷婷搖頭道,“你得先去見我爺爺,好多人等著你呢!”
張震當時只是在電話里聽楚老頭說的也不清楚,所以現在必須弄清楚了姜老頭的情況。
槐婷婷道,“人我也沒見,據我所知不是病,而是傷!”
傷?是意外還是.......
張震忽然感覺車窗外的天空蒙上了一層陰霾,仿佛正在醞釀一場暴風雨。
自己這次回來,簡直就是進入了風暴的中心。
不過他不后悔,就算是再危險也得義無反顧。
車速很快,張震留意到了所有重要路口,這么晚了還有交通警在站崗。
看來防護已經到了最高標準。
車隊沒進市區,很快就到了那座大院子。
順著山路來到了槐婷婷家的別墅之外。
槐婷婷急忙從張震懷里坐直,手忙腳亂的整理了一下被張震弄亂的衣衫和頭發。
她清咳一聲道,“討厭你,快點跟我下車。”
雕花銅門在身后緩緩閉合,張震與槐婷婷并肩踏入別墅,羊毛地毯柔軟得像是踩在云端,卻壓不住他愈發沉重的腳步。
水晶吊燈灑下暖黃的光暈,在墻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氣中漂浮著若有若無的沉香,卻帶著壓抑氣氛,讓人心頭發緊。
\"讓張震自己上來,快點!\"
威嚴的聲音從二樓的雕花欄桿處傳來,震得水晶吊燈微微晃動。
槐婷婷下意識攥緊了張震的袖口,又在觸及他冰涼的指尖時慌忙松開。
張震對上她擔憂的目光,勉強扯出個安撫的笑容,喉結動了動卻什么也沒說,轉身踏上旋轉樓梯。
木質臺階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張震的手不自覺地扶上雕花扶手,掌心傳來的涼意順著手臂蔓延,心跳聲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神經上,前方等待他的,不知是怎樣的局面。
\"快點,你磨嘰什么呢!\"
槐老頭的怒吼聲穿透雕花木門,驚得張震腳步一頓。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房門,門軸發出的吱呀聲像是一聲嘆息。
不算寬敞的書房里,落地窗外的夜色將室內的光線切割得支離破碎。
檀木書桌上的臺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映得眾人的臉色更加陰沉。
槐老頭坐在太師椅上,花白的眉毛擰成個\"川\"字,手里的翡翠煙斗被攥得發顫。
趙魯生雙臂抱胸,鏡片后的眼神諱莫如深。
姜紹志半靠在沙發上,平日溫潤的面容此刻滿是憔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頭。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他端坐在槐老頭身側,金絲眼鏡下的目光像是兩把利刃,將張震從頭到腳剜了個遍。
\"坐吧,張震,這里沒有外人,大家都在等你到來!\"
槐老頭指了指對面的紅木椅,聲音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