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山風裹挾著腥甜的硝煙味,如毒蛇般鉆進張震的鼻腔。
他后背緊貼著冰涼的巖石,指腹能清晰觸到石縫里滲出的露水,混著掌心的血漬黏膩不堪。
頭頂的越野車引擎聲震得耳膜生疼,車燈將夜幕撕開慘白的口子,在地面投下扭曲的陰影,恍若死神張開的利爪。
\"了塵!\"張震低吼一聲,喉間泛起鐵銹味。
余光瞥見年輕道士玄色道袍翻飛,桃木劍橫掃卷起碎石,道髻上的玉冠在火光中泛著冷光,宛如降魔的少年劍仙。
二人同時躍起的瞬間,張震感覺自己的心臟懸在了嗓子眼——越野車擦著腳底轟鳴而過,氣浪掀得衣擺獵獵作響,帶起的碎石在小腿上劃出數道血痕。
身后傳來吉斯118翻車的巨響,金屬扭曲的尖嘯刺破夜空。
張震落地時膝蓋重重磕在巖石上,劇痛讓他眼前炸開一片金星。
但追兵的腳步聲如鼓點逼近,他咬著牙撐起身子,反手抽出腰間空彈匣的手槍,子彈早已在連續交火中耗盡,此刻卻成了唯一能爭取時間的武器。
\"砰!\"手槍砸在最前方歹徒的面罩上,那人踉蹌著發出悶哼。
張震趁機就地翻滾,碎石不斷拍打脊背,枯草梗刺進皮肉也渾然不覺。
山坡的坡度讓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卻也讓控制方向變得艱難。
他死死盯著不遠處阿塵翻飛的劍影,借著爆炸的火光,看見道士正以一敵五,桃木劍纏住敵人槍管的瞬間,他突然意識到:必須匯合,才能有一線生機。
懷中的銀圓隨著翻滾撞在肋骨上,沉甸甸的觸感讓他心頭發緊。
這些神奇的暗器曾助他多次脫險,此刻卻成了燙手山芋。
敵人太遠,發射銀圓難以擊中,他還擔心對方趁機開槍,所以到此還沒機會射出一枚銀圓。
他數著追兵逼近的腳步聲,估算著距離——十五米,十二米,十米......夜風卷起他額前的碎發,汗水滑進眼睛,刺痛得幾乎睜不開。
但張震死死盯著最前方舉著霰彈槍的身影,在對方扣動扳機的剎那,他突然暴起,藏在袖中的銀圓如流星般破空而出!
嗖一聲,一枚銀圓仿佛流星似的,正打在沖在最前方那人的額頭上。
那個家伙連慘叫都沒發出,就栽倒在了地上,渾身一陣抽搐,失去了行動能力。
銀圓入肉的悶響還未消散,張震借著月光瞥見右側山坳里又竄出三道黑影。
其中一人端著改裝過的沖鋒槍,槍口噴出的火舌如赤練蛇般舔舐夜空,子彈擦著張震耳畔飛過,在巖石上迸濺出串串火星。
他貼著斜坡翻滾,碎石簌簌墜落,腰間銀圓袋因劇烈晃動發出細微的撞擊聲。
與此同時,二十米開外的了塵正陷入苦戰。
道士單腳點地旋身避開匕首突襲,桃木劍反手刺向敵人肩窩,卻被另一人掄起的工兵鏟逼得后退半步。
道袍下擺掃過枯葉堆,揚起的塵埃在車燈光暈里狂舞。
他余光瞥見張震被火力壓制,咬牙震開面前圍攻者,足尖點在倒地歹徒的脊背借力躍起,如一只黑色的隼鳥朝著張震方向疾掠。
\"接著!\"張震突然揚手,三枚銀圓呈品字形飛射而出。
破空聲中,中間那枚精準擊中持沖鋒槍者的手腕,金屬器械墜地的脆響混著哀嚎。
但其余兩人反應極快,立即分散躲進路旁的樹后,子彈再度如雨點般傾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