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稠的黑暗將三層小樓死死裹住,窗外呼嘯的風卷著砂礫,撞在殘破的玻璃上發出細碎的嗚咽。
齊老攥著衣角的手指微微發顫,喉結上下滾動著卻說不出話,只能望著窗外影影綽綽的黑衣人影,在墻上投下張牙舞爪的怪狀,像是群擇人而噬的惡獸。
“啊!”老鬼凄厲的怪叫撕破死寂,他雙手如鐵鉗般捂住雙眼,踉蹌著向后撞去,后背重重磕在門框上。
灰白色的粉末在昏黃的燈光下炸開,像朵殘忍的煙花,嗆得屋內眾人劇烈咳嗽。
齊老踉蹌著撲過去,蒼老的手掌在空中虛抓,“老鬼!”
“狗娘養的!”老鬼狠狠啐出帶血的唾沫,渾濁的淚水混著石灰從指縫間滲出。
他摸索著墻壁站直身子,布滿血絲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用這下三濫的手段!”
話音未落,“轟隆”一聲巨響震得樓板發顫,腐朽的木門轟然洞開,刺骨的冷風裹挾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四個黑衣人如鬼魅般閃入,手中锃亮的無縫鋼管泛著冷光。
為首那人獰笑一聲,鋼管劃破空氣,帶著破風聲直取老鬼面門。
老鬼瞳孔驟縮,猛地偏頭躲過致命一擊,鋼管擦著耳際重重砸在墻上,木屑紛飛。
他借勢旋身,膝蓋如鐵杵般撞向黑衣人腹部,那人悶哼一聲,佝僂著身子倒退兩步。
“一起上!”另一個黑衣人嘶吼著從側面突襲,鋼管橫掃向老鬼腰腹。
老鬼就地一滾,抄起腳邊半塊板磚,反手砸向對方膝蓋。
“咔嚓”骨裂聲中,黑衣人慘叫著單膝跪地。
然而后方兩人趁機包抄,鋼管左右夾擊,老鬼來不及躲避,肩頭重重挨了一下,悶哼著撞翻一旁的桌椅。
碎木飛濺間,他隨手抓起桌腿,借著慣性橫掃而出,將其中一人擊倒在地,卻在轉身時被另一人踹中后腰,狼狽地向前撲去。
齊老心急如焚,抄起墻角的滅火器沖上前,卻被老王死死拽住。
“別去!你去了也是送死!”老王聲音都在發抖,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恐懼與絕望。
而老鬼在黑衣人圍攻下,身上已添了數道血痕,卻仍像頭受傷的野獸,咬牙揮著桌腿,每一次反擊都帶著玉石俱焚的狠勁。
老鬼瞳孔驟縮,盡管雙眼還因石灰的刺激刺痛難忍,卻絲毫不影響他的戰斗本能。
他大喝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靈活閃動,借著昏暗的光線,猛地側身撞向旁邊的書柜。
沉重的書柜轟然倒地,在黑衣人面前形成一道臨時的屏障。
趁著對方愣神的瞬間,老鬼一個箭步沖上前,一記凌厲的掃堂腿掃向黑衣人下盤。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一名黑衣人慘叫著摔倒在地,鋼管也脫手而出。
然而,黑衣人數量眾多,還源源不斷的從門外進來。
他們繞過書柜,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p>